听着步影疏所阐述的内容，张羽心中一时间也是无数思绪疯狂涌动。
他可以想象到，一旦各种证书都需要在20年内重新考核的话，那整个昆墟上下的竞争烈度必然暴涨。
福姬感叹道：“这么搞一下，多少辛辛苦苦考上了证件的修士，那都得回过头去重新考？这岂不是永远处在竞争之中了？真的是永远处在不稳定状态了。”
斩仙评价道：“具体影响有多大，终究是看这个一证暂证的范围有多大。不可能是所有证书都需要这么重考的。”
“甚至立法最初，可能只是炼气、筑基，一步步再往上扩散到元婴、化神、炼虚……”
张羽看向步影疏，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那仙人呢？”
步影疏说道：“那能一样吗？仙人当然不用再证了！”
张羽又问道：“那仙族是不是也不用考？”
“那咋了？”步影疏一脸傲然地说道：“我们老祖宗打下来的宗门，分享给天下苍生修行的资格，不然你们哪有踏上仙路的机会？代代都是凡人罢了。”
她心中暗道：“从筑基到飞升要竞争的事儿，我们祖上早就干完了，怎么可能再和你们一起去卷生卷死？”
张羽心中则快速思考起来：“一证暂证，表面上是鼓励竞争，但若是仙人、仙族都不包含其中的话，那实则是维护仙人、仙族的利益。”
他又想到了帝玄曾经和他讲述的一证永证，心中想到：“按照帝玄的说法，先天道统如今打算改变主张改变，一证永证并不像步影疏刚刚说的那样包括普通修士，而仅仅是仙人们一证永证。”
“如果帝玄没有骗我的话，那其实混元道统的一证暂证管下面的修士，先天道统的一证永证支撑上面的仙人、仙族，这两套东西是可以并行，双方是能够合作的。”
“一证永证和一证暂证……并不像步影疏说的那样，是矛盾的？”
福姬笑道：“都是一证永证嘛。上面是一证永证，下面也是一证之后，就要永远去继续考证。”
祥神思索道：“这两种理念在初期上下并行，不会有矛盾。只有他们想要继续向上，或者向下扩张时，才会爆发冲突。”
就在这时，却听斩仙分析道：“不，可能并不会发展到冲突这一步，一证永证和一证暂证如果推广出来，一定会相互融合，成为仙人们新的统治工具。”
“鼓励竞争、促进社会活力也好，保证社会秩序也罢，这都是这两个立法目标的牌坊，用来宣传的旗帜。”
“这两个立法目标真正的目的……恐怕只有一个，那就是开启大考试时代。”
斩仙凝重道：“随着大量重新考核、考试和竞争的出现，就会有大量消费需求诞生，继而提供大量工作岗位。”
“这是一个足以贯通昆墟的庞大市场，将会成为万法宗新的增长点，拉动整个宗门的经济引擎。”
“唯一的副作用，就是修士们的压力会变得更大。”
斩仙感叹道：“但仙人、仙族们不受影响，反而可以通过这一套体系，坐看底下的修士们卷生卷死，为了应付一场又一场的考试，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资产……”
“这就是优先保证了仙人们的获利，换取仙人们的广泛支持。”
“而在仙人和仙族们的支持下，就算下面的修士再怎么反对都没用。”
听着斩仙的这番分析，张羽心中若有所思，似乎已经看到了一场大考试时代的来临，看到了无数修士们为了应对重新考核进行消费。
“特么的……要真是这样，这破昆墟真是越来越烂了。”
就在这时，却听报神说道：“其实，若真是这样的话，先天道统、混元道统都可以是改良派和我们的合作对象。首先太月白的‘发钱’，就非常契合。”
“给下面人发钱，再让他们把钱花在考试上。”
“还有张道君，如果你愿意推动涨薪的话，一样也能跟他们合作。”
“到时候既能引动经济循环，又能推动上下人才流动，可谓是一举多得……”
张羽闻言心中便是一震：“如果我真的推动涨薪，那再加上太月白的发钱，步影疏的一证暂证，还有帝玄的一证永证……确实可以配合到一起，甚至产生相互增益，相互托举的效果。”
张羽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他的心中反而露出了一丝寒意：“是上面有人安排了吗？有仙人级别的高层，想要如此推动？想要开启大考试时代？”
“会是……万法仙帝吗？”
就在张羽脑海中思维飞速闪现，一个个念头疾速交流的时候，步影疏看着张羽问道：“张羽，你明白了吗？我此行……便是要通过优胜劣汰，开启一场万法宗内的自净，持续提升宗门竞争力！淘汰掉那些整天就知道吃老本，早就该被踢下去的旧时代遗老们。”
“会有无数修士与我为敌，但我终究会获得成功，开创出一个崭新时代。”
说完了自己的宏大目标，步影疏又抛出了好处：“你若愿意托举我，立法成功以后，我便娶你，令你抬族，成为我万法仙族的一员。”
在步影疏看来，这么大的好处，张羽听完只怕是兴奋到了极点，恨不得为自己献上一切。
而她也可以借此进一步在立法期间掌控对方，将这名既可以托举自己，又能帮自己提升潜力的好宝贝，彻底绑在自己的船上。
就在步影疏说完这番话后，福姬连忙催促道：“张羽！说词啊张羽！先答应她再说！这既然有可能是万法仙帝的安排，就算你不想同意，也绝不能反对啊。”
斩仙也说道：“若真要开启大考试时代，其中有利有弊，局势复杂万分。不妨先虚与委蛇，争取时间从长计议一番。”
张羽深吸一口气，说道：“步道君，有幸和你一起做下这惊天大事，是我的幸运。”
步影疏看向张羽的目光越发满意起来，娇笑一声道：“那今天就先这样，时间也差不多了，先上课去吧。”
……
回去的路上，张羽心中感慨：“所以说强者从不抱怨环境，因为环境就是他们搞坏的，就这些人的立法目标……简直没几件好事，都是把昆墟上下搅得越来越乱七八糟。”
“你管他们怎么搅呢！”福姬兴奋道：“张羽，我们现在的局势是一片大好啊。”
福姬一一细数道：“器灵派的苍绝寰，改良派的太月白，法界道统的烈惊鸿，先天道统的帝玄，还有混元道统的步影疏，这一个个全都要我们托举。”
“被一个人踩，那就是垫脚石，但若被所有人踩，那就成了基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