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这队恐虐恶魔回到了他们的堡垒之中,马卡斯才意识到这里的放血鬼究竟弱小到了何种程度。
破布烂木头搭建而成的帐篷稀稀拉拉的安置在泥泞的空地上,里面蜷缩着干瘪瘦弱,皮肤色泽暗沉的放血鬼。
一般来说,颜色越深的放血鬼,意味着他们历经的杀戮就越多,血一层层的洒在身上,又一层层的干掉,最终形成了一种灰暗的结痂挂在身上。
而这群放血鬼则是因为没有仗可以打,鲜血无法涂身,只能默默忍受远方色孽工厂排放出来的废气污染所导致的。
行走在堡垒之中,马卡斯能感觉到贪婪的目光从帐篷里探出来,放血鬼渴求着马卡斯的鲜血,渴望着通过猎杀一个强者而摆脱这地狱般处境。
但当马卡斯将目光挪过去,这些放血鬼就又低下头,躲在了帐篷里不出声了。
这是恐惧马卡斯了吗?意识到干瘪的自己竭尽全力,一拥而上也不可能战胜这个用恶魔铸造装甲的强大战士?
这算是原因之一,但更让这些放血鬼恐惧的则是死亡之后要行走的懦夫之路。
如果让那里的恶魔猎犬和审判者发现了他们这些年来的无能和庸碌,怕不是永远无行走在战场上的机会了,只能成为其他恶魔的脚下砖头,发出无声的哀嚎。
营地里愁苦绝望的氛围也感染了曾经身为死亡守卫的费伦,他收起了温和的笑容,一本正经的将眼前的景象和死亡守卫里的一些情况做对比。
“虽然我们身边有着纳垢恶魔的欢声笑语,扭曲喇叭吹出来的动人乐章,但我始终感觉一些死亡守卫对眼前的腐败景象是有一种麻木感存在的。”
马卡斯对此只是淡淡的点点头,并没有将迷途军团的存在告知给费伦,对于那支军团,他另有打算。
费伦的感慨也让沙朗回忆起了如今的怀言者,他拧着眉头思索半天,最终只能有些不确定的说着,“怀言者们的精神状态还好,我们都在忙着研读珞珈攥写的圣言录,又或者是和恶魔交易灵魂。”
“现在你们没必要去做交易了。”马卡斯说着,然后将拳头捏紧,“只需要将恶魔打至求饶就够了。”
“是的马卡斯大人。”沙朗向马卡斯表示自己的敬意和仰慕,这样的狠人不管在什么军团,都一定能得到礼遇的。
行走到堡垒的中心,引路的鲜血收割者抱着剑站在一侧,表示接下来的路得三人自己前进。
进入其中,马卡斯才从周围的装饰里感受到了恐虐的味道。
战利品架子,颅骨支柱,流血的雕像,燃烧着硫磺火焰的铜盆...
把守这里的放血鬼也变得像模像样起来,看起来没那么瘦弱,皮肤也至少是红的,他们和外出的那些巡逻队一起,凑成了这堡垒最后的精锐部队。
不过马卡斯想,工厂里的色孽恶魔要是想,肯定能在几次冲锋里拿下这里,他们之所以不这么做,可能只是单纯的想看看这群恐虐恶魔在工厂污染下挣扎的丑态。
堡垒的防御者,这群放血鬼的统帅,嗜血狂魔煞虐斯端坐在王座上,手边放着一柄硕大的双手斧。他盯着马卡斯的头颅,似乎也是在和外边的放血鬼一样,思考着能不能通过砍下马卡斯的脑袋来让自己离开这里。
马卡斯也在打量他,判断着煞虐斯的实力。
这家伙看起来还没有那个赶钢牛的大魔强,星界军的一轮齐射没准还真能放逐了他。
在亚空间和现实里凶猛在外的恶魔多,无名无姓,无声无息的凑数恶魔看起来要更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