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沈白芨虽然在玩,但其实是一直在等待着的呢。
一开始在等待沈砚,现在又在等待许清宁,别看她小小年纪,但是心却比谁都细呢。
小家伙立刻丢下游戏,径直扑进许清宁怀里。
沈天冬也跟着跑过去,拉着她的手嚷嚷:“妈妈,我们一起玩游戏,可好玩了!爸爸也说很喜欢玩!”
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牵着许清宁,把她拉进游戏里,沈砚和许清宁连一句正经问候的话都没来得及说,便又被卷入嬉闹中。
连着玩了两局,沈砚才终于找到空隙,趁着左右没人,凑近许清宁。
他正想开口,许清宁却忽然轻轻踮起脚尖。
像小鸡啄米一般,飞快地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
一向害羞内敛的许清宁,竟主动吻了他。
这一个月的分离,即便时常通电话,思念也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疯长不止。
方才看见满院温馨的画面,更是让她情难自禁。
沈砚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心头一热,满满的甜蜜涌遍全身。
之前回乡一路上,看着徐枫和他对象、王建国和牛爱云、孔权和许芳,许清华和田羽、甚至是许文民和吴月梅,一对对都在他面前恩爱,他可没少吃狗粮。
如今总算轮到自己,心里不由得一阵得意,可惜没啥见证人。
他正想低头亲回去,许清宁却连忙按住他,小声道:“孩子们在呢。”
沈砚不服气地挑眉:“孩子们在,你刚才还亲我?不行,我一定要亲回来。”
说着,他伸手揽住许清宁柔软的腰肢,低头覆了上去。
这一亲,便有些忘我,一个多月积攒的思念与情意,恨不得尽数宣泄出来。
就在两人沉浸在彼此的温柔中时,一道小小的惊诧目光射了过来。
竟是沈天冬。
小家伙立刻跑过来,挥舞着小拳头轻轻捶打沈砚,嘴里嘟囔着:“让你欺负妈妈!让你欺负妈妈!”
沈砚又好气又好笑,一把将他抱进怀里,轻轻拍了下他的小屁股:“小孩子懂什么,别乱说,再胡说小心爸爸打你屁股。”
许清宁的脸早已红了,瞪了沈砚一眼,嗔怪道:“我就说吧,有孩子在呢。”
看着沈砚抱着沈天冬,一本正经又带着几分幼稚的样子,许清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看向沈砚,轻声道:“你怎么和天冬一样,都像个长不大的小孩。”
沈砚抱着沈天冬,挑眉看向她:“那你喜欢小孩吗?”
许清宁的脸更是红透了,谁不知道沈砚这话里有话啊。
但是她实在是窘迫得说不出话来,只好狠狠瞪了沈砚一眼。
这时,姜姐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吃饭啦!”
众人一听,也不再玩闹,乖乖朝着餐厅走去。
沈砚早就饿了,闻到饭菜香味,更是胃口大开。
桌上摆着从家里带来的食材炒的菜,香气扑鼻。
姜姐本来就会做川菜,所以这些食材简单一做,也做得有模有样,味道好极了。
腊肉一上桌,便成了众人争抢的美味,满室飘香,暖意融融。
饭桌上,许清宁给沈砚夹了一筷子腊肉,轻声问道:“这一个月在雪野乡,都忙些什么呢?快给我们说说。”
沈天竹也放下筷子,眼里满是好奇:“二爸,对呀,快给我们说说,雪野乡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沈砚喝了口温水,缓缓开口,把雪野乡的最近的情况简单说了说,又提起自己在那边的一些情况。
最后才轻声道出重头戏:“我们打算在雪野乡办一场影视节,这个活动已经得到了各级政府的支持,很多导演和演员都同意参与了……”
话音刚落,餐厅里瞬间安静了几分。
许清宁手里的筷子顿了顿,眼里满是震惊,随即涌上浓浓的感动——她太清楚,这个年代,要想办一场影视节有多难,要投入多少心血,沈砚此举,真是真心想帮雪野乡的乡亲们,她作为雪野乡的人,怎么能不感激呢?
沈天竹和沈杜衡也满脸诧异,他们虽年纪不大,却也知道办这样的活动不容易,看向沈砚的眼神里,更多了几分敬佩。
一顿饭,没有山珍海味,却有着最真切的温情,每个人都吃得格外满足,说说笑笑间,满是家的暖意,连空气里都飘着幸福的味道。
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片温柔。
沈砚和许清宁一起,把沈白芨和沈天冬哄睡,看着两个小家伙熟睡的脸庞,眉眼间满是温柔。
回到两人的房间,褪去一身疲惫,积攒了一个月的思念再次翻涌,两人紧紧相拥,一番温存后,并肩躺在床上,盖着一床厚厚的棉被,说着悄悄话。
许清宁靠在沈砚的肩头,轻声说道:“你不在家的这一个月,《中外奇谭》的工作都顺顺利利的,这段时间图书市场虽不如去年火爆,但咱们的杂志销量还是创了新高,比上个月多卖了不少,陈雪姐这几天还说,现在杂志可不能中断,也不知道你回去一个月有没有写稿呢?”
沈砚闻言,嘴角扬起笑意,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放心,我在雪野乡的时候,没事就坐下来写,都攒了好几万字的纸质稿,等明天我送过去,保准能让她满意。”
许清宁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真的?那可太好了,省得陈雪天天跟我念叨。对了,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和国外出版社签约的《哈利波特》,所有合同手续都已经走完了,都是按规矩走的书面流程,对方已经着手安排翻译了,说估计明年春天就能正式出版,到时候咱们的书就能走出国门了。”
1986年这会儿,国外图书翻译出版流程繁琐,能顺利走完所有手续,着实不容易,沈砚心里一阵欣慰,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辛苦你了,这段时间多亏了你盯着。”
许清宁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跟我还客气这个。”
夜色更浓,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夜晚的寂静声。
沈砚沉默了片刻,轻轻握住许清宁的手,声音低沉而温柔:“这次在雪野乡,我抽时间去看了清芳……”
听到沈砚这么说,许清宁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眶瞬间红了。
“我也跟她说了我们的事。我跟她说,我会好好照顾你,照顾好两个孩子,不会让她放心不下。”
沈砚的声音带着一丝动容,“我说完后,那天风很轻,一片树叶落在了我的肩头,我总觉得,那是清芳在应我,她同意咱们在一起了,她在天上看着咱们,盼着咱们好好的。”
一番话,让许清宁再也忍不住,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沈砚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依偎在沈砚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仿佛要将这些年的委屈、思念,都化作此刻的拥抱。
沈砚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安抚着,月光洒在两人身上,静谧而温暖。
这一刻,所有的思念与牵挂,都有了归宿,往后的日子,沈砚决定,一定会带着许清芳的期盼,好好生活,岁岁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