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没想到包老师会拿他当救命稻草,被她抓得一愣,却也不能甩开。
耐心道:“包老师,您别急,到底出啥事儿了?”
包老师有些语无伦次,但她也知道必须得说清楚,连忙咽口唾沫,组织语言道:“刚才机械系那边来电话,说实验室出事故了,老佟受伤了,说还挺严重,可能有生命危险!刚叫救护车给拉走了,去了市医院,让我赶紧过去。”
说着拉住赵飞的手更用力:“小赵,你有摩托车,赶紧带我跑一趟,姨谢谢你了!”
赵飞也是吃了一惊,着实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
不由想起佟副主任。
搬来以后,但赵飞来几趟,只见过包老师,却没直接跟佟主任打过照面,只是远远瞅过一眼。
赵飞瞅了旁边刘文通一眼。
刚才约好要带他去参观,但遇上这事儿,真也不好推迟,况且人命关天。
赵飞只好跟刘文通道:“刘老师,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先把包老师送去。”
刘文通哪能说个“不”字,他忙不迭让赵飞赶紧去。
包老师则更急,拉着赵飞直往楼外走。
赵飞安慰道:“包老师,你先别急。我骑摩托车,一会儿就到。”
说话之间,三人风风火火来到楼外,刘文通也跟出来,一直劝慰包老师别急,肯定没事。
赵飞打着摩托车,等包老师在后边坐稳,油门往下一拧,出了工业大学。
摩托车一溜烟,没多久就来到市医院。
还没等赵飞把车停稳,包老师就迫不及待从摩托车上跨下来,一阵风似的冲向急诊室。
赵飞在后面把摩托车锁住,提着钥匙跟上去。
虽然刚才跟刘文通说好了,送到这儿就回去,但到医院,来都来了,也不可能把包老师甩在这不管了。
此时,包老师已经先一步推门闯进急诊室里。
等赵飞再跟过来,包老师正在跟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大夫说话,一脸焦急,又是跺脚,又是甩手。
那名大夫表情却有些奇怪,听包老师叙说,直皱眉头。
赵飞走过去,正好听到那名大夫解释道:“这位同志,你说这个情况我真没听说。我从今天早上值班到现在,我们急诊室今天没来过救护车,也没有你说那个姓佟的病人。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搞错了?”
赵飞在旁边听着,也是直皱眉头。
又抬起头四下打量。
市医院的急诊室没多大,一眼扫过去就能看个大概。
按说真是工业大学那边出事故了,佟副主任受重伤送过来,学校不可能没人管。
一定会跟着老师或者院里的干部,最少得来一两个人。
此时急诊室里冷冷清清,并没有这种情况。
包老师却更着急,人急到极致是真的能转圈,此时包老师就急得团团转,早已经失了分寸,一个劲念叨:“这可咋办?这可咋办?”
赵飞更冷静,上前一步跟包老师问道:“包老师,你听谁说,佟主任出事儿了?是不是搞错医院了?”
包老师一听这话,才猛然反应过来:“对对对……一定是搞错医院了。刚才我可能听错了。”
本来包老师说得十分笃定,就是送到市医院来的。
但是现在到这没人,她自己也有点含糊,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赵飞见她这样,情知也问不出来什么,又劝道:“包老师,你先别着急,先打电话回去问问,看看到底送哪去了。”
包老师连忙点头,立刻又跟赵飞到急诊室旁边的服务台去打电话。
包老师本身也在工业大学上班,总机的电话号码早就背熟。
也不用看,拿过电话直接拨过去。
等接通总机,直接报出佟主任办公室的分机号码。
那边应了一声,立刻就给接过去,却是半天也没人回应。
包老师不由更急,嘴里直念叨:“接呀,接呀!”
赵飞在边上提醒道:“包老师,你别打这个,换个号码。”
包老师才反应过来,如果佟主任真出什么事,给他办公室打电话自然没人接。
她挂了电话,又重新拨过去。
这一次是给机械系的刘主任打的。
机械系一正两副,一共三个主任,这位刘主任是一把手。
此时包老师的手都已经哆嗦了,勉勉强强才拨完电话号码,通过接线员连过去。
然而等了半天,竟然仍没接通。
包老师不由更急,赵飞也皱起眉头,觉着有些不大对劲。
但嘴上仍劝道:“可能……可能刘主任到现场指挥去了。包老师,你这样,给系里大办公室打电话,那里肯定有人。”
包老师又依言拨过去,这一次打的是大办公室的电话,竟然还接不通!
一次,两次,现在已经是第三次。
赵飞愈发感觉不对,直接拿过电话找接线员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总机的接线员也奇怪,嘴里嘟囔道:“其他地方都好好的。可能……是机械系那边出故障,断线了。”
赵飞皱着眉,心念电转,当即对接线员道:“同志,麻烦你,给接一下工会的刘主席办公室。”
这次电话接过去,没一会就通了。
然而赵飞刚“喂”了一声,电话那边刘文通听出是他声音,立即抢着问道:“小赵,你那边到底咋回事儿?是不是搞错了?”
赵飞一听他这话,心里更往下一沉,忙问:“啥情况?”
刘文通道:“刚才你们一走,我也不放心,真要出事了,不可能一点动静没有。我就直接到机械系去了一趟。那边都挺好的,压根也没出事故呀!”
赵飞心里一凛。
旁边的包老师也在听着,不由愣愣的看向赵飞,俩人面面相觑。
随即包老师从赵飞手里抢过电话,冲里边道:“刘主席?那我们家老佟呢?他没事吧?你看见老佟了吗?”
刘文通迟疑道:“我没看见老佟,但系里肯定没事。包老师,你放心,我估计是给搞错了,要不就是什么人搞的恶作剧。等回头儿这事儿必须得好好查清楚。”
又劝道:“包老师,要不行,你先回来再说?或者回家看看,可能老佟有啥事儿,回家了。”
再把电话撂下,包老师倒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又用手抹一把脸上的眼泪,嘴里叹道:“谢天谢地,真是吓死我了。”
听说机械系压根没出事故,说明佟主任应该也没受伤,又冲赵飞千恩万谢。
然而赵飞却没放松,他反而有种预感,这事没这么简单。
第一,刚才打电话,说佟主任出事故,说得有鼻子有眼,不像是一般恶作剧。
再一个,如果没出事故,为什么机械系的电话都打不通了?
要不是有刘文通去看了一眼,他们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
包老师却没想这么多,一阵感叹后,又定了定神,嘴里骂道:“这老东西,一天天的,不知道往哪瞎跑,一惊一乍的吓人。”
赵飞则问道:“对了,包老师,刚才给你打电话,说佟主任出事的,你听出对方是谁没有?”
包老师放下心,头脑也恢复清明。
不由得一皱眉,眼睛里闪过厌恶,没好气道:“就是老佟那个联络员。这孩子,真是的,做事毛毛躁躁的,啥情况都没搞清,就先一惊一乍的。得亏我这身体还不错,要不然,这一下儿,还得让他吓个好歹的。”
赵飞知道所谓的联络员其实就是秘书,不过有些干部级别不够配正式的秘书,但身边还需要有个处理杂事的,就临时安排一个联络员。
赵飞又问:“包老师,这个联络员叫啥?给佟主任当联络员多长时间了?”
包老师正在气头儿上,回答道:“叫刘建,是个新来的。还是老佟的老同学给介绍的呢~从沪市来的。”
说到这时,包老师更是轻蔑地撇了撇嘴道:“小伙子,瞅着挺精明能干的,谁能想到,关键时候,居然这么不靠谱儿?”
然而她这话,听到赵飞耳朵里,却跟炸雷一样。
赵飞忙问:“你说~他是沪市来的!”
包老师被赵飞问得一愣,不明白赵飞为什么反应这么大,点了点头。
赵飞又问道:“具体啥时候来的?”
包老师答道:“就前不久,这还没半个月呢,就整出这些事来。”
赵飞一听“还没半个月”,心里“卧槽”一声,霎时间心跳加速。
他上次跟刘文通要,工业大学近三个月的人事变动名单,当时可没有这个“刘健”,这是怎么回事儿?
想到这个问题,赵飞干脆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