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屋里窗户透出的光亮,看清吴慧芳样子,明显精心打扮过。
赵飞下午给她打过电话,说今晚上要过来。
吴慧芳盘了头,嘴上抹了红嘴唇,脸上画着淡妆,她本来就漂亮,修饰得更精致。
身上更夸张,穿着一件平时根本不敢穿上街的贴身青色旗袍。
赵飞估摸,很可能是压箱底多少年的衣服,不知道在哪给翻出来的。
旗袍有点瘦,明显不大合身,却被她硬塞进去。
好些地方勒出横纹,小肚子的肉更凸显出来。
赵飞不由得多瞅一眼。
吴慧芳也知道自己这样,不由害羞,用手捂住。
但赵飞对肚子大小没啥执念,他就一个标准:就喜欢胸大的。
正常人也几乎没有那种‘细支结硕果’的情况,人不能既要又要。
既然要胸大,就得接受浑身都是肉,就得接受手臂和肚子上堆积更多脂肪。
况且赵飞这个心理年龄,也更喜欢这种,更有女人味。
赵飞嘿嘿一笑,把摩托车推到院里,转手关上院门。
不等进屋,一把就把吴慧芳抱住,“吧唧”亲了一口。
旗袍是缎子的,一入手特别滑溜。
吴慧芳虽然顺从,却有些害羞,小声提醒:“进屋,别在院里,让人听见。”
说完拉着赵飞往屋里走。
吴慧芳现在这个院子,是原先评剧团后勤主任的,这次跟张建成一起出事,直接被拿下了,房子也腾出来。
冯团长做个顺水人情,转手给了吴慧芳。
足够住一家人,吴慧芳一个人住更显着宽敞。
屋里格局在这个年代也相当不错,室内能有三十多平米,将近四十平。
院子稍小,但也有三十平米。
院里盖了一个小煤棚,还有一个连着下水道的半露天厕所。
虽然简陋,但有这个厕所,至少不用赶在大清早,跑外边去跟人抢公共厕所。
屋里有些空荡,那位后勤主任家属搬走时,把能搬的东西都带走了。
吴慧芳搬过来,虽然也买了一些家具,但时间太仓促,没准备太齐全。
好在她就一个人,还可以糊弄。
到屋里,关上门,没了顾忌。
这次不用赵飞,吴慧芳先扑到他怀里,委屈巴巴道:“你也不管我死活,这都多少天了,才上我这来一趟。”
赵飞一笑,知道不能接茬儿。
这女人最会顺杆爬,只要接茬肯定得寸进尺。
赵飞一使劲,直接把人横抱到腿上,伸手在她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拍一下。
问道:“旗袍哪来的?料子不错呀!就是太瘦了,这阵子是不是又长肉了?”
被抱起来,腰上一折,折出游泳圈。
赵飞顺手就捏一下。
吴慧芳脸一红,忙分辩道:“这件旗袍是我师傅留下的,她骨架比我小。”
赵飞惊讶道:“你师父的!那不得是解放前做的?到现在三十多年了?”
吴慧芳点点头。
赵飞仔细端详,瞧这料子针脚,竟然丝毫没放坏,也是“啧”了一声。
吴慧芳想起师父,似乎有些伤感:“师傅骨架比我小。还说我骨架子大,关节还僵硬,身段不好练,不是冲我嗓子好,她都不收我。”
赵飞却也不管,手指在旗袍外摩挲。
心里盘算:这时候国内也有卖长筒丝袜的,下次让吴慧芳多买点,这旗袍再配上丝袜,甭管黑丝,还是肉丝,都瞬间提升一个档次。
赵飞一边想,一边上下摸索。
吴慧芳被撩拨不住,却仍忍着推开道:“你先别捣乱。你累一天了,肯定乏了,我烧水了,先给你洗洗脚。”
说完从赵飞身上挣扎起来,到外屋去拿一个搪瓷盆,从暖壶倒了半盆热水,试了试水温,去添些凉水。
放到炕沿下边,捋了一下旗袍下摆,坐到边上的小椅子上,让赵飞把脚丫伸过来。
赵飞都没想到,今晚上还有这待遇,嘿嘿一笑把两只大脚伸过去。
吴慧芳也不嫌埋汰,帮他解了鞋带,把鞋放在一边,又给脱了袜子,露出两只大脚丫子。
赵飞这年纪,正是气血旺盛,穿皮鞋捂了一天。
味道自然是不太好。
吴慧芳问道,故意皱起眉头,说声“真臭”。
才给按到水里,先让赵飞泡着。
又到外边拿一块肥皂,还有剪刀,放到旁边。
等泡了一会,便拿肥皂好像洗手一样,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给洗干净。
仔仔细细,洗得异常认真。
赵飞坐在炕沿边上,两手往后支在炕上。
瞅着吴慧芳,心里暗暗想:原先郭老太总挂嘴边上,在背后编排吴慧芳,说她不贤惠,不会做家务,不伺候男人。
纯纯都是胡说八道,那老婆子,坏得很!
这不伺候挺好的。
赵飞又仔细打量。
今天吴慧芳头发格外做了造型,是一种很复杂的盘头,赵飞看不出啥名堂。
反正就是盘的很高,相当漂亮。
而且也不知是刚才无意间弄的,还是这娘们儿故意,旗袍领子没有系好,微微往两边敞开,更添几分风尘气。
尤其在赵飞的角度看下去,正好看见一道深沟。
赵飞不由“啧”了一声,心说这娘们儿也不是好人,居然拿着个考验干部。
此时她稍微俯着身,手在水里搅动,不轻不重搓着,却是一下一颤,一下一颤。
还若无其事,好像没察觉赵飞盯着她。
却在这时,猛抬起头,说声“对了”,好像要说什么。
迎上赵飞视线,才发觉赵飞盯她那里,不由脸颊一红,嗔道:“往哪看!”
赵飞不理,问道:“对了什么?”
吴慧芳拿毛巾把脚擦干,一边拿起剪刀开始剪指甲,一边低着头道:“这几天,王洁一直找我,旁敲侧击打听你。我觉得她好像有啥事儿。”
赵飞视线没动,心不在焉道:“王洁,谁呀?”
吴慧芳道:“就我们团里那个,你不见过两回吗?跟我关系还行。”
赵飞才恍然想起,之前在招待所见过。
长得挺漂亮,跟张建成有一腿。
随口道:“跟张建成那女的?”
吴慧芳“嗯”了一声,帮着解释道:“她也是被迫的。”
赵飞无所谓,反正这人跟他也没关系,问道:“她打听我干啥?”
吴慧芳道:“她没说,不过这几天,我发现她妹妹来找过她好几次,把她叫到外边,叽叽咕咕的,不知商量啥。但我看他妹妹那样,好像挺着急的样子。”
“她还有个妹妹?”赵飞听着,偶尔搭茬。
看王洁样子,她妹妹肯定也长的不差,鄙视道:“张建成那狗几把玩意,玩的还挺花,让姐俩一起伺候他?”
吴慧芳脸一红,连忙道:“那没有,王璐璐比她姐小十来岁呢,是王洁从小带大的,跟闺女差不多。”
赵飞也就一说,哦了一声。
转又问道:“她也没求你,也没跟你说啥事,你管她干啥,真是的。你啥时候这么好心了?”
吴慧芳顿时不乐意道:“啥叫我这么好心,我不心地善良吗?”
赵飞嗤笑一声:“自个的事都管不过来,还有闲心管别人闲事。”
赵飞一边说,一只脚已经剪完,换另一只脚。
他腾出脚,嘿嘿一笑,拿脚尖点了一下吴慧芳胸脯。
只轻轻一碰,竟一下就陷进去。
吴慧芳“哎呀”一声,撅嘴道:“你别闹,给你剪到肉好啊!”
赵飞却压根不听她的,举着这只脚继续撩拨。
吴慧芳有些气恼,威胁道:“你再烦人,我拿剪子扎你啦!”
赵飞不为所动,仍讨人嫌。
吴慧芳恼了,拿手里剪子比划两下,见他根本不怕,也是气急了。
索性心一横,把剪子撂到旁边,捧住赵飞这只作怪的脚,嚷了一声“我咬死你”,竟然张开嘴,一口咬下去。
赵飞吃疼,叫道:“哎呀我操!你真他妈下得去嘴!以后别亲我了。”
吴慧芳站起身,把赵飞掀倒在炕上,一下扑上去:“臭不要脸的!你自个脚丫子,我都不嫌你还嫌!我就亲,我就亲。”
随即之后,就是一番天雷勾地火。
……
直至十点多钟,俩人才消停下来。
吴慧芳呼呼喘着气,动也不想动一下。
赵飞倒是比她强些,却也懒洋洋地,只剩摸扎力气。
余韵没过,吴慧芳身上神经格外敏感,扒拉开赵飞手,没好气道:“烦人,你别弄它。”
赵飞撇嘴道:“卸磨杀驴呗~刚才谁叫爸爸来着?”
提起这个,吴慧芳本就满脸潮红,瞬间红上加红。
猛地一翻身,把脸捂在枕头里,瓮声瓮气道:“你不许说!”
赵飞不依不饶,顺着她后背往下摩挲。
调侃道:“你都叫了,还不让我说。”
吴慧芳又羞又恼,干脆转过身来,又是一番战斗,却是大败亏输。
再等事后,依靠在赵飞手臂上。
眼神恢复清明,正色道:“哎,你说……我是不是主动找王洁问一下他妹妹的事儿?”
赵飞刚才就有点奇怪,吴慧芳一个劲提王洁这姐俩,不知道啥意思。
干脆问道:“你总提她俩干啥?是觉着你一个人伺候不了我,想把她妹妹介绍过来?”
吴慧芳一听,顿时翻个白眼,伸手往下,扒拉一下:“你想的美!”
说完又正色道:“这个事,我也有点儿叫不准,就没跟你说。”
赵飞本来开玩笑,但看此时吴慧芳一本正经,也被勾起几分兴趣,问道:“有啥叫不准的,你说说,我听听。”
吴慧芳身子蛄蛹一下,用手撑起脑袋,跟赵飞脸对脸:“原先我一直跟王洁关系不错,在单位总上她屋里找她。”
“有一回,我无意间听她给她妹妹打电话。那意思好像张建成有啥东西放她妹妹那了。王洁让她妹妹看好了,千万别大意。”
赵飞插嘴道:“没说是啥东西?”
吴慧芳摇头:“那没说,就说特别值钱,特别珍贵,真弄丢了,她们姐俩卖了都赔不起。我寻思这次张建成出事,没牵连到她妹妹王璐璐,再加上最近她们的表现……我怀疑这里边,是不是有啥事?”
赵飞听到这,也不由得来了精神,猛的从炕上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