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刚才有些想法,可能是某种大型设备的零件,有需要用到贵金属的东西。
虽然这种概率非常小,但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一听,全是木柴,居然藏了这么多黄金,这就太不正常了!
赵飞想了想,又问道:“这些木柴啥时候来的?准备啥时候运走?”
小张有些奇怪,赵飞为什么关心这个,却也不敢多问。
乖乖回答道:“您问这个呀~这些是前天刚运来的,那天正好我当班。要说运走的话……这也没个定数,估计怎么也得两三天,得看能不能调度出来车皮。”
赵飞点头,没再多问。
情知小张也就知道这些,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既然还有两三天才运走,倒也不用着急,还有时间调查。
好好的木料里,那么多黄金是哪来的?
藏在木料里,又运到沪市,到底要干什么?
恰在这时,陈师傅那边叫道:“赵科长!这五辆车都没问题,能开走了。”
虽然说赵飞说了,叫他“小赵”就行,但陈师傅也是人老成精。
他给局长开车,但司机就是司机,再怎么也是普通工人。
赵飞年纪轻轻就是科长,是正经的领导。
他可不敢托大喊小赵,就是咬死了叫赵科长。
赵飞收拢思绪,快步走过去。
瞅一眼已经拾掇好的五辆汽车,冲老陈道:“陈师傅,那个轿车比较金贵,咱别给磕坏了。你开轿车,我开212,把自行车都放我车上。”
老陈一听,立即点头,夸道:“赵科长,还得是您想得周到。”
赵飞笑纳这个马屁,上车启动。
刚才老陈用抹布把里里外外都大略擦一遍,赵飞直接上车,开到货场门口,再去签一个字,才从大门出去。
在门口,把两台自行车挂到212吉普车的后备箱外。
两人这才一前一后,开车直奔安全局的新办公大楼。
安全局新办公大楼,在现在的工程学院附近,距离工业大学也不是特别远。
是原先军工大学解散搬走后,留下的教学楼改的。
后来转给电子研究所,在外边加了一圈围墙。
现在电子研究所也搬家了,这栋楼连同院子腾出来,正好给安全局用。
赵飞和老陈开车回来。
刚才骑自行车过去,足足骑了四十多分钟。
换成开车回来,只用二十分钟就到了。
安全局大门外,哨兵已经就位。
不用赵飞出面,陈师傅在前面,探出车窗简单交涉,就把汽车开进院里,到楼门旁边停下。
进入大门,放慢车速,赵飞跟在后边,打量这新单位的环境。
安全局的办公大院坐北朝南,紧挨着一条大马路。
从大门进去,往北是一条宽敞的内部路,道路两边种着有四五层楼高的塔松。
顺着大道往里,大概一百多米,是一栋大办公楼。
办公楼是五十年代建的,很有大鹅的建筑风格。
主体是红砖楼加混凝土,正对着大门是六层高的主塔楼,在主塔楼两侧,展开两排副楼,都是五层。
赵飞估计,这栋楼里最少得有二三百个房间。
边思忖边把汽车开到楼下。
停好熄火,赵飞下车把钥匙丢给老陈,又把挂车后的两台自行车拿下来,问道:“陈师傅,用不用歇一会儿?”
陈师傅拍拍身上的灰,抬手看一眼手表,摆摆手道:“没事儿!咱赶紧的,时间不早了,早点把车开回来,别耽误下班儿。”
赵飞一笑,也是这个意思。
两人二次骑自行车返回火车站货场。
还是按刚才套路,又开回来两辆汽车。
这下只剩下一台最大的红旗轿车。
赵飞跟老陈说道:“陈师傅,就剩最后一辆,你就不用去了,我也试试大红旗轿子开起来啥感觉。”
老陈还想争辩一下,最后这趟他去就行,不用赵飞多跑一趟。
但听赵飞最后的话,他却也不好争。
谁让那是红旗轿车呢!
这个年代,会开车的,谁不想开红旗。
他以己度人,以为赵飞也这么想的,笑呵呵道:“那赵科长,我就谢谢你了。”
虽然觉着赵飞是想开红旗车,但赵飞多跑一趟,他就少跑一趟,肯定也要道谢。
两人骑车从安全局新办公大院出来,便往两个方向去。
老陈往南,直接回市局。
赵飞则又往东去,折回到火车站货场。
这次就赵飞一个人。
经过前面两次,他再回来也轻车熟路。
到门口,货场门卫也没多问,直接开门就让他进去。
赵飞却并没急着去开车。
反而到里边办公室,又去把小张叫出来。
有前面两次经验,赵飞这次直接把车开走就行,根本不用小张再干什么。
第二趟来就是,根本没叫小张。
小张被叫出来,还有些奇怪。
又见赵飞一人,并没看见老陈,更不明白赵飞用意。
下一刻,赵飞从兜里摸出一盒红牡丹塞过去。
小张被吓一跳,连忙推辞道:“赵科长,您这是干啥?有啥事您只管说,真不用这样。”
赵飞强硬把烟塞到他手里,道:“张师傅,你别客气,我的确有点事,让你帮忙。”
见赵飞执意,小张不好在货场里拉拉扯扯,这才把烟揣到兜里边,正色道:“赵科长,您有啥事,只管吩咐。”
赵飞敛去微笑,一脸严肃,对那个方县林场的木材堆指了一下:“张师傅,那个方县林场的木材堆,这两天如果要提前运走,或者别的什么特殊情况,你立刻打个电话通知我。”
赵飞说着,把供销社保卫处一股办公室的电话留下来,让小张打给吴迪,再让吴迪找他。
这两天,安全局新办公楼虽然已经接收,却没正式搬过去。
赵飞也不知道新办公室的电话号,只能先这样凑合。
小张暗自奇怪,想不通赵飞什么意思。
刚才赵飞问他那些方县林场的木柴,他就觉着有些奇怪。
现在又让他盯着,更不明白赵飞用意。
但想到赵飞所在单位,又是跃跃欲试:“赵科长,是不是他们有啥问题?需要我干什么,保证完成任务。”
赵飞摆摆手道:“张师傅,你不用多想,更不要有别的动作。只要按我说的,帮我盯着就行,真有什么情况,你这就是立了大功。”
一听还能立功,小张的心更是“砰砰”直跳,连忙认真点头:“赵科长,您放心!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立马就联系您。”
小张眼神坚定,先入为主。
笃定赵飞一定是发现那些木柴有什么猫腻,没准这次真能立个大功。
赵飞跟小张说完,又去货场里边提车。
经过那堆木材,再次用小地图扫描过去。
刚才被老陈叫去,虽然发现金色光点,却没确认具体位置
这次没人干扰,赵飞使用了放大功能。
在他脑海中,小地图倏地一晃,宛如镜头拉近,放大两倍有余。
赵飞站在木柴堆旁边。
随着视角拉近,里边的金色光点随着镜头切近,呈现出高度坐标。
赵飞皱眉。
彻底放弃悄无声息把里边黄金弄出来的想法。
金色光点的位置几乎在木料堆的中心,想神不知鬼不觉把黄金弄出来,几乎不可能。
非得大张旗鼓,把上层的木材全都搬开,找出那根藏匿黄金的木料。
确认这种情况,赵飞也只能作罢。
不过仔细一想,这才正常。
对方使用这种方法秘密运输黄金,一定会做足准备,不可能把藏着黄金的木料放在边缘。
赵飞转又思忖,这些黄金到底从哪来的?
龙江省虽然是黄金产地,但在他印象里,方县似乎没什么大的金矿。
但也不排除,其他地方私采黄金,通过一些渠道弄到方县,再进行转运。
可要通过私采,弄到这么多黄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私采黄金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干。
平时能采十几克、几十克就算不少了。
慢慢攒出一两公斤黄金,已经是天文数字。
而此时,这个木柴堆里,按光点大小比例,这里藏的黄金绝不少于二十公斤。
不是私采黄金轻易能达到的规模。
更主要的是,这批黄金还要秘密运到沪市去,又是因为什么?
到沪市是就地消化,还是通过沪市的渠道,再转运到海外?
赵飞愈发不能确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笔黄金肯定来路不正。
如果是正经公家单位,这么多黄金肯定要有正规押运程序,不可能私藏在木材里。
而且提到沪市,赵飞就直皱眉。
这时,国内跟世界联系最紧密的就是沪市。
这些黄金一旦到了沪市,极有可能通过走私途径,运到境外。
赵飞不禁想到,之前山崎一夫来到滨市,还有那个迪特的暗杀小组。
其中被抓住那人为了活命,吐露出一个秘密。
当年东洋人战败,盘踞东北几十年的满铁公司解散,却秘密藏匿了十二吨黄金和价值数亿元的财物。
赵飞不免联想,藏在木材里这些黄金,会不会跟那十二吨黄金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