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有扮猪吃虎,再装逼打脸的闲心。
赵飞把衣服往上一撩,露出腰间的枪套,轻笑道:“问我哪条道上的?公安,市局的,有问题吗?”
郑新军看见赵飞腰上枪套,顿时脸色一变,往后退了半步。
转又看向王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视线又回到赵飞身上,勉强挤出一抹干笑:“这位同志,都是误会,大家都是朋友,那个……市局综合科王林,那是我铁哥们儿,你认识吧?”
赵飞听出,郑新军话里软中带硬,直接报出人名,也是暗示赵飞,自己这边不是没有门路。
也是看出赵飞年纪不大,应该就是市局的普通民警。
赵飞冷着脸,郑新军这种街面上老油子,惯会见风使舵,他早就见惯了。
赵飞不紧不慢,双手按着膝盖,从沙发上站起来。
笑呵呵朝郑新军走过去:“跟我提人儿?综合科的王林~”
赵飞一边说一边走近,好像在回想王林这人。
毕竟市局那么大,也不一定谁都认识。
郑新军看他这样,还有几分期待。
岂料赵飞刚走到近前,竟抬手就甩他一个大嘴巴子!
郑新军根本没想到,想躲都没反应过来。
就听“啪”的一声脆响。
一巴掌给他打个趔趄,疼的哎呦一声,后背撞到墙上。
跟他一起来的青年,倒是反应不慢,而且一直警惕。
发觉赵飞动手,本能把手伸到怀里,握住贴身带的短刀。
却不等他抽出刀,陡然就感觉脑门上一凉,被赵飞拿枪顶住脑袋。
与此同时,郑新军反应过来。
顾不得脸疼,捂着脸叫道:“老四!别动!”
霎时间,瘦高青年好像中了定身术,一动也不敢动。
头上冷汗“唰”一下就冒出来。
赵飞则“啧”了一声,抬起一脚直踹到名叫“老四”的青年肚子上。
“砰”的一声,将他从卧室门里踹出去,双脚离地,撞到墙上。
旁边郑新军看见小弟挨打,反倒松一口气。
忙又叫道:“这位同志,都是误会!”
赵飞没理被踹出去的瘦高青年,看向郑新军,晃了晃手枪。
哼一声道:“你倒是机灵,知道让他别动。早干啥来着~刚才不是没给你机会,我给你看枪的时候,你就应该立刻转身滚蛋。还在这跟我装逼,提人儿?”
“还真觉得自个是个人物。王林是吧?你现在,我不拦你,让你这兄弟下楼去找,去打电话也行。我就在这等着,你把王林给我叫来,我看看。”
郑新军后悔,知道这次踢到铁板了。
“咕噜”一声,咽下一口唾沫。
以他了解,王林在市局也算吃得开,尤其在年轻民警里,颇有些人脉威望。
他也真认识王林,还是中学同学,但说关系,也就一般。
张建成没出事以前,身后靠着那位刘少。
郑新军有张建成的关系,不稀罕去巴结王林。
张建成一出事,他再想找人家,人家也不搭理他。
刚才也是急中生智,想拿王林的名号唬人,看能不能唬住。
一看赵飞不吃这套,连忙服软道:“这位同志,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这先跟您赔罪。”
赵飞冷笑:“现在知道服了?”
又瞅一眼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老四”。
刚才赵飞这一脚不轻,这老四一百多斤,直接踹出去两三米远,他躺地上,捂着肚子,半晌没站起来。
此时虽然爬起来,仍觉着腹下剧痛,脸色煞白。
赵飞跟郑新军努努嘴道:“叫你兄弟出去,我问你几句话。”
郑新军连忙点头,示意瘦高青年赶紧出去。
瘦高青年不傻,虽然惯会好勇斗狠,但今晚上他也看出来,他们惹不起赵飞。
二话不说,乖乖退到王洁家的门外。
见手下离开,剩郑新军一个人,更是一脸谄媚笑容,冲赵飞点头哈腰。
赵飞没搭理他,转而跟旁边王洁道:“你去拿个小板凳来,放那儿。”
王洁不明白啥意思,连忙到外边卫生间,拿个特别矮的板凳,放到郑新军旁边。
赵飞一指板凳,冲郑新军道:“坐那儿。”
郑新军还在赔笑,忙说道:“我不用坐,你让我站着就行。”
赵飞瞪他一眼,加重语气,重复一遍:“坐那儿。”
他可不是怕郑新军站着累着,只是一种服从性测试。
郑新军不敢废话,连忙规规矩矩坐在小凳子上,双手扶着膝盖。
赵飞回到沙发,不紧不慢摸出一根烟。
淡淡道:“再给你个机会,还有没有牛逼的后台,现在都搬出来。要能唬住我,立刻放你走,还给你赔礼道歉。咋样?有吗?”
郑新军舔舔发干的嘴唇,心里暗暗苦笑。
原先刘少在的时候,他倒是真有靠山。
可现在,连刘少都到大西北去吃沙子了,他还算个屁呀。
连忙摇头:“我没有,也不敢有。您有什么话只管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
赵飞道:“既然这样,那就说吧。知道什么说什么,别等我问。”
又冲旁边的王洁道:“他说,你听着,有啥地方不对的,你立刻给我指出来。”
郑新军抬头看向王洁,心里叫苦。
这不等于当面对质了!
有王洁盯着,更不敢胡说八道,当即把他所知的情况说了一遍。
跟王家姐俩,是张建成喝多了说的不同,郑新军是隔着墙偷听到张建成跟刘少打电话,知道有这么个藏钱的地方。
但他不知道具体位置,更没有钥匙。
他知道这钱不仅是张建成的,还有刘少一份,原本不敢想。
但张建成死了,刘少也完了,他才动了心。
知道王洁是张建成最喜爱的女人,笃定王洁肯定知道什么。
这才想霸占王洁,连人带钱全都收了。
等他说完,赵飞也吃一惊,没想到这个钱还涉及到刘少。
面色则不动声色,看向王洁。
王洁一直在听,拼命想找些错漏,好添油加醋告诉赵飞。
但郑新军也怕王洁故意整他,所以所说的都是实话,让王洁找不出把柄。
王洁想来想去,实在找不出破绽,不甘心道:“没有问题。”
心里暗暗思忖,赵飞会怎么处置郑新军。
然而在下一刻,赵飞的话顿时让王洁愣在当场,难以置信。
赵飞对郑新军道:“说完了,那你走吧。”
连郑新军都瞪大眼睛,有些发懵。
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这就放他走了?到底是啥情况?
要是赵飞狠狠炮制他一番,他反而安心。
可现在,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反而心里七上八下,摸不清赵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飞见他站在原地没动,挑了挑眉道:“怎么?不想走,还想留这儿吃饭?”
郑新军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哈腰道:“谢谢同志!谢谢同志!那……那个,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头也不回,忙往门外跑去。
一转眼间,“咣当”一声,传开关门声。
屋里又剩三人。
连吴慧芳也十分不解,不明白赵飞为什么轻易把郑新军放走。
但以她对赵飞的了解,肯定没这么简单。
旁边王洁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与此同时,门外楼道里。
看见郑新军出来,刚才出来的瘦高青年立即上前叫一声“哥”。
郑新军摇头,示意他别说话,然后头也不回小跑着下楼。
一口气冲出楼门,才松口气,回头问道:“老四,你没事吧?”
青年仍捂着肚子,却摇摇头,说声“没事”,又问:“哥,现在咋办?”
郑新军朝楼上瞅一眼,眼里闪过恶意,低声道:“他妈的,这小子有点不好惹。”又皱眉想了想:“不知道啥底子,咱先别动,等我找二叔问问。”
青年道:“哥,你要回县里?”
郑新军道:“不用,这几天二叔就在市里。县里林场有批木材往沪市运,他要跟火车走,这趟回来,得个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