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小地图,确认周围没有可疑的蓝色光点,这才放心离开。
王洁被杀,让赵飞有些警惕,不确定凶手到底什么情况。
现在跟王洁关系最密切的王璐璐在吴慧芳这,赵飞担心会有人盯上她们。
幸好巡视一圈下来,似乎并没什么危险。
赵飞从吴慧芳家离开,也没回他自己家。
直接掉头,去了工业大学家属院。
这两天忙起来,已经有三天没去找张雅了。
赵飞打算给她惊喜,把摩托车放到楼下的车棚。
上楼以后,也没敲门,偷偷拿钥匙开门。
客厅没点灯,主卧室也黑漆漆的,只有朝南的小屋亮着灯。
赵飞轻轻关上门,换拖鞋,走进去。
却还是被张雅听到动静,问声“谁呀”?
赵飞情知这娘们儿是个用刀的好手,平时一个人带着兵刃,只好答应一声。
“你咋来了?”张雅听出赵飞声音,跟着从屋里出来。
却把赵飞吓一跳。
张雅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跟鸡窝似的。
赵飞眨巴眨巴眼睛,问道:“不是,你这是咋了,跟人打架啦?”
赵飞倒是不怕张雅跟人打架吃亏。
别看这娘们儿长得漂亮,却是天生的脂包肌,力气极大。
哪怕赵飞重生后这体格子,有时候张雅一拳捣在胸口上,都得疼半天。
她这还是完全不锻炼。
想到前世,张雅卖几年猪肉,一早上去肉联厂进货,半扇猪,百十斤,单手一夹就走。
别说是女的,就是稍微瘦弱点的老爷们,都未必能打得过她。
张雅苦着脸瞅着赵飞,又揉了揉脑袋。
赵飞算是知道,她这个鸡窝头是怎么来的。
张雅噘着嘴,抱怨道:“这代数也太难了,我咋看都学不明白呢!”
赵飞哭笑不得,抱她亲一下。
跟张雅往里边走,意外发现朝南的小卧室里放了一张新买的写字台。
这套房子是三室一厅,张雅搬过来只把主卧收拾出来,其他两个小卧室空着。
现在倒是把这间卧室当成书房了。
写字台上乱糟糟的,全都是成人大专的教材和参考书。
赵飞上次去书店买参考书,决定给张雅也来一份,给她也报上名。
得知这事之后,张雅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开始拼命学习。
不过张雅的天赋点大概都点在身体上,实在不是学习那块料。
固然努力,但学习进度只能说勉勉强强,尤其数学。
赵飞跟她进屋,伸脖子往写字台上的本子上瞅一眼,问道:“哪题不会?给我瞅瞅。”
张雅撇撇嘴,没好气道:“你能瞅啥?你学习还不跟我呢~”
赵飞顿时不干了,抬手“啪”的一下,在她屁股上打一下道:“看了两天半书,还把你给能耐上了。我看看,哪道题。”
张雅“哎呦”一声,揉揉被打疼的屁股蛋子,不服气的指了一下书上的练习题:“就这道题。”
赵飞瞅一眼,切了一声,撇撇嘴道:“我当啥呢~这不就二次函数吗?”
张雅顿时瞪大了眼睛,盯着赵飞满脸不可思议:“小飞,你还知道二次函数!”
赵飞笑着道:“二次函数很难吗?”
张雅咽口唾沫,再次确认:“不是,你真会?”
赵飞又看一眼本上的题。
虽然时隔多年,高中时的知识早忘的差不多了。
但二次函数,对他来说实在也不是多高深的学问。
而且自从回到一九八三年,赵飞不仅体质大幅提升,连记忆力和思维能力,也都大幅提升。
此时只是略微一看,就心里有数了,直接说出答案。
张雅还有些不信,连忙翻到书后对答案。
居然真对了!
此时她再不怀疑,猛地抱住赵飞胳膊道:“你还真会呀!”
赵飞眼珠一转:“想学?我教你呀~”
张雅眼睛发亮,小鸡啄米似的:“教我!教我!”
赵飞不怀好意,凑到她耳朵边小声嘀咕两句。
霎时间,张雅的脸一瞬变得通红,抬手拿拳头在赵飞胸膛捶了一下,骂一声“臭流氓”。
但骂了之后,又看向练习册。
转又白了一眼,凑到赵飞耳边,轻声道:“赵老师,你要能教我,怎么着都依你。”
赵飞被她这一声“赵老师”叫得心跳快了半拍。
他刚才说的可不是这个,没想到张雅还无师自通,直接摸到角色扮演的精髓。
这哪还顾得上什么狗屁的二次函数。
当即不由分说,把张雅抱起来冲回主卧室。
……
第二天早上,赵飞神清气爽,起来上班。
刚到办公室,张兴国就敲门进来,汇报道:“科长,昨天你让我查的郑新军,有结果了。”
赵飞精神一振,问道:“说说啥情况?”
张兴国趁机送上马屁:“科长,您真是料事如神!郑新军的祖籍还真是方县的。而且已经确定,郑新军跟郑铁林是叔侄关系。郑新军的父亲叫郑铁木。”
赵飞一听不由得插嘴道:“郑铁木,郑铁林,是不是他还有三叔叫郑铁森?”
张兴国点头道:“您说的没错。”
赵飞无语,心说这老郑家起名还真是偷懒。
同时从张兴国手里接过调查的材料,又仔细查看一遍,放到桌上,皱眉思索。
心里恍然大悟,难怪这两天西江派出所出动那么多人,在市区到处没找到郑新军。
这两天,这小子多半跟他二叔郑铁林在一起。
郑铁林发现货场的黄金暴露后,肯定猜到方县林场也会暴露。
他应该没返回方县,而是就地让郑新军在滨市附近给他找个安身的地方。
让张兴国先回去。
赵飞又想了想,抓起电话给张志东拨过去:“喂,张哥,我赵飞……”
电话那边,张志东刚睡醒,两眼带着红血丝。
虽然昨天下午,王璐璐突然出现,到派出所做了笔录,但也没有什么进展。
昨天张志东,连他所里和区里的办案民警,一直忙活到后半夜。
凌晨三点才睡下,第二天一早上,赵飞就打电话。
张志东打起精神道:“赵老弟,啥事?”
赵飞道:“张哥,你这边如果抓到郑新军,立刻通知我一下。”
张志东诧异道:“郑新军?他还有别的事儿!”
昨天张志东就说明,郑新军大概不是杀死王洁的凶手,只是眼下没有其他嫌疑对象,只能先从郑新军这边着手。
赵飞也没卖关子,直接解释道:“张哥,我这边有个挺重要的案子,发现可能跟这个郑新军有点儿关系,你可往我盯着点。”
一听赵飞这样说,电话那边张志东顿时严肃起来。
他相当清楚,能到安全局手里的案子,就没有简单的。
当即没再细问,立刻答应:“赵老弟,你放心,只要我这边抓到人,立刻通知你。”
赵飞道声谢,把电话撂下,靠在椅背上默默思索。
这两天郑新军没露面,如果是到郊区给他二叔安排藏身的地方,很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王洁死讯。
更没意识到,他已经成为犯罪嫌疑人。
等他安排好郑铁林,很可能会公开露面。
想到这里,赵飞又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内线道:“老德,你叫谢天成,你俩一起过来。”
赵飞说完,也跟当初王科长一样,不等那边苟立德回话,直接咣当一声,撂下电话。
等了两三分钟,谢天成和苟立德从外边敲门进来。
赵飞也没废话,下令道:“老谢,老德,你俩立刻组织人手,家里不用留人,去西江派出所,找张志东张所长,跟他们一起搜捕郑新军。等下我给市局发协查。给你两天时间,务必要把人给我抓回来!”
两人一凛,却都不肯示弱,喊一声“是”。
从赵飞办公室出去,立即行动起来。
这就是当领导的好处。
可以发号施令,手底下十多个人,足可以帮做很多事。
把人都派出去,赵飞也不再多想。
到这一步,他也只能耐心等着。
整个一上午,苟立德和谢天成也没有消息。
快到中午,电话突然响了。
赵飞一凛,以为有消息了,立即接起来“喂”一声。
岂料电话那边却是陈老歪的声音。
赵飞失望:“是老舅啊!考虑好了?”
陈老歪叹口气道:“我还是有点拿不定主意。”
赵飞情知,他是有点钻牛角尖了。
这也属于人之常情,当事者迷旁观者清,赵飞也不好多说什么,问道:“那你想咋整?”
陈老歪在电话那头道:“大外甥,你中午吃饭没?”
赵飞瞅一眼表,才十一点半,道:“这点儿上哪吃饭去?”
陈老歪立刻道:“没吃饭,你出来,咱爷俩吃一口。等吃完饭,我带你上那房子去看看,你我帮我参谋参谋。”
赵飞一听,索性不耽误别的,便答应下来。
而且,他也有些好奇,那处院子到底有啥魔力,把陈老歪迷得五迷三道的,硬是不舍得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