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向胡同内逼近,小地图随之延伸过去。
仅仅往前走几米,赵飞眼里闪过一抹失望。
屋里没人!
赵飞皱眉,心里暗道:难道郑新军撒谎了!
即使豁出去,背上杀人的罪名,也要保护他二叔?
但赵飞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他自己就先摇头,心说不可能!
根据这两次接触,赵飞看出郑新军绝对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他绝不会为了任何人牺牲自己,别说是他二叔,就是亲爹,也不可能。
一定是别的地方出问题了。
虽然发现里边没人,但赵飞也没贸然喊停行动。
索性也布置好了,只当是演习了。
十几秒后,谢天成一马当先。
砰的一声,破门冲入屋内。
谢天成能力很强,原先在部队也是侦察连的排长,不仅个人能力强,指挥能力也有。
布置好战术后,带人突击,干净利落。
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快速搜查之后,确定屋里没人,谢天成不免失望,从屋里出来,撞上赵飞,张了张嘴。
他本想这次,在赵飞面前展示一下能耐,却是虎头蛇尾。
赵飞也没虚情假意勉励,人没抓到,还没结束。
走进屋里。
这间平房跟室内的‘青年式’平房差不多,三十多平米,有生活痕迹,炕上被褥都没收拾。
至少昨天夜里,屋里还有人住过。
这时候,一股唯一的女同志张芳忽然叫道:“科长,股长,暖瓶的水还是热的。”
赵飞立即走过去查看。
只见暖瓶塞子拔出来,果然从瓶口往外冒热气。
试了一下暖瓶里的水温,居然还不低。
说明灌暖瓶的时间,离现在没多久。
赵飞沉声道:“看来人还没走远,郑新军应该没撒谎,他确实把郑铁林安置在这。”
谢天成道:“科长,你说会不会是狡兔三窟,郑铁林不止这一个藏身的地方,而是有好几个,他发现不对,立刻跑了。”
赵飞“啧”一声:“不是没这种可能。”
说着思绪翻转,从屋子里出去,回到外边胡同。
这时候,因为刚才破门的动静,惊动附近不少住户。
赵飞出来,一转身就看见刚才进来的胡同口已经堵满了人。
还有相邻的住户,家里有人的,也有胆大,好奇的,打开门,探头缩脑的往外张望。
赵飞眼睛微眯,朝胡同外的人注视过去。
随后不紧不慢,朝胡同口走去。
赵飞没穿警服,又因为年纪不大,虽然看他从出事的院子出来,围观的人也没太畏惧,大多没怎么动。
直至赵飞越走越进,才有识趣儿的往旁边让让,闪开一条通道。
赵飞似乎没什么目的,一边走一遍从兜里摸出烟,放到嘴里,却没点上。
正巧经过一名精瘦的青年,问道:“同志,借个火儿。”
青年睡眠不大好,带着俩黑眼圈。
发觉赵飞突然从他身边停下,还吓一跳。
却听他只是借火,才松口气,答应一声,伸手到兜里去拿。
岂料他手刚插到兜里,赵飞突然抬腿,一脚踢他肚子上。
青年反应不满,也是个练家子,赵飞刚一动就察觉不妙,无奈有一只手插在兜里,再掏出来慢了半拍。
只来得及用单手格挡,想把赵飞踢腿压住。
却没想到,赵飞的力量奇大,他手虽然格住,却根本挡不住。
赵飞一脚结结实实踢到青年肚子上,直接踢个倒飞,撞到身后墙上。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吓一跳,不知怎么了。
也有人下意识叫道:“哎,你怎么打人!”
同时,在赵飞身后。
谢天成刚才发现赵飞出来,也跟出来想请示下一步怎么办。
正好看见赵飞动手,把一个看热闹的人踢翻,那人挣扎,还想起身,下一刻就被赵飞拿枪顶住,说声“别动”。
谢天成都惊了,他还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这是刚才扑空了,拿群众撒气?
霎时间,谢天成之前对赵飞积攒的好感直接清空,一股气血上涌,当即就要制止。
岂料下一刻,赵飞竟冷冷逼问:“说,屋里人哪去了!”
谢天成蓦的反应过来,赵飞竟在人群中发现这人可疑,这才出手抓住。
连忙紧走几步,上前驱开其他看热闹的。
那清瘦青年还在叫屈:“同志,你们干什么?就算是公安,也不能乱抓人,放开我!”
赵飞皱眉,见谢天成跟过来,要过手铐把人铐上。
好像提溜小鸡,把这人提起来,甩给谢天成,沉声道:“带屋里去。”
刚才赵飞出来,扫一眼小地图就发现这人蓝的发紫。
虽然没有偏黑,不是迪特分子,也决计是个惯犯。
这时候出现在附近,还不是什么好人。
赵飞又一百个理由怀疑,他跟郑铁林、郑新军这叔侄俩有关。
很可能是郑新军的狐朋狗友,听到这边动静,跑过来查看。
谢天成答应一声,下意识伸手去接那人,却在下一刻脸色一边。
没想到这人撞来的力道奇大,令他闷哼一声,往后卸了一步,才堪堪接住这人。
谢天成更震惊赵飞的力气。
他在来之前,一度认为赵飞靠裙带关系上位。
但昨天去了一趟火车站货场,赵飞就弄回来十几公斤黄金,还找出一个大案子的线索。
谢天成嘴上没说,心里却服气了。
但也仅是服气赵飞的洞察力和分析能力。
并不觉着赵飞这种小白脸战斗力能有多强。
但是刚才这下,却让他吃了一惊,真没想到赵飞力气这么大。
在把抓住这人带回之前郑铁林藏身的屋子。
赵飞又问一次:“郑铁林在哪?”
这小子仍然嘴硬。
“敬酒不吃吃罚酒。”赵飞冷哼,瞅一眼谢天成:“老谢,让他回忆会议。”
谢天成却有些懵,倒不是他不明白赵飞意思。
可明白没用,他不会大记忆恢复术呀!
赵飞也没想到,谢天成差一门功课没学。
好在这是,开吉普车的廖建军插嘴道:“科长,股长,让我来吧。”
赵飞不在乎谁上手,点一点头。
谢天成也松一口气,往旁边让一步。
廖建军则眼睛一亮,情知这是他的机会。
立刻摩拳擦掌,先施展一套“大记忆恢复术”。
赵飞看着,心里暗道:这个廖建军不错,会开车,人也机灵上进,可以培养培养。
谢天成则有些尴尬。
他一直自视甚高,没想到第一次跟赵飞单独出任务,就遇到行业门槛了。
打定主意,这趟回去,必须好好补课。
身为一名安全局的干警,不会大记忆恢复术,相当于相声演员,四门功课,说学逗唱,短一门。
然而此时,廖建军却遇到麻烦了。
他的大记忆恢复术还算熟练,但这人嘴头子还挺硬,硬是不肯说。
廖建军不是没有手段,就怕下手太重,不好收拾,看向赵飞。
赵飞全程看着,淡淡道:“还挺讲义气。”
精瘦青年咳嗽一声,扭头别开,不看赵飞。
赵飞冷笑道:“你跟郑新军讲义气,郑新军可未必跟你讲义气。你不想想,素昧平生,我怎么一眼就挑出你来?”
青年愣住,一脸难以置信。
他不知道赵飞能耐,只觉着被郑新军背叛。
震惊之后,又是愤怒,信念崩塌,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些什么。
过了半晌,才抬起头道:“这个房子是我帮郑新军找的。他跟我说有个朋友要避避风头,那人前天夜里来的,我没见着,不知道长啥样。但上午人还在,我看见烟囱冒烟了。其他的,真不知道。”
赵飞聚精会神,一边听他说完,一边盯着小地图,观察蓝色光点的闪烁晃动。
这人应该没说假话。
不由“啧”一声,有些难办。
让谢天成先把这人抓起来,带回车上。
赵飞仍不甘心,打算在附近再转一圈。
也许郑铁林还没走远,心存侥幸,躲在附近。
想利用灯下黑,等他们走了,这就安全了。
赵飞正好反其道而行之,用小地图把他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