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听着电话里刘芸的声音,表情愈发凝重。
实在是这通电话来的莫名其妙。
齐兰包里那份资料,竟然是刘芸特地让人放进去的。
赵飞不由问到:“你~特地想把这东西给我?”
刘芸反问:“那不然呢?”
赵飞皱眉道:“你给我有啥用?你可别跟我说,你真信这上边写的法子能让人长生不死。”
电话那头传来刘芸咯咯的笑声。
赵飞脑子里都能想象到,她在那边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
直至笑了半晌,刘芸才缓过来,好整以暇道:“长生不死?只有那些快活到头的老家伙才信。我年纪轻轻的,信它干嘛~不过……”
赵飞一挑眉,反问:“不过什么?”
刘芸轻咳一声,慢悠悠道:“不过长生不死大抵是不可能的,但关键时候多活几年,也不是没希望。谁知道呢~”
赵飞听她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愈发沉重。
并没立即接茬,一时之间,两人都没说话。
要不是电话听筒里还有呼吸声,仿佛这通电话已经结束了。
直至十几秒后,赵飞才深吸一口气道:“刘芸,你打电话给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别兜圈子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刘芸笑着道:“没啥意思,就是随手送你个礼物。你也别太在意,以后或许能用得着呢。”
赵飞听出她话里有话:“送我礼物,什么意思?”
刘芸道:“就是字面意思。也许很快,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你不用这样防备我,不管怎么说,现在咱们两边才是盟友。难道不是吗?”
听到“盟友”两个字,赵飞不由得沉默下来。
眉头锁得更深,大脑飞速转动,思忖刘芸这番话的用意。
尤其是最后还强调“盟友”,似乎是主动来示好。
只是赵飞想不明白,刘芸这样做的原因。
他可不觉得这女人会有什么好心。
至于盟友,在赵飞看来,所谓盟友最大的作用,就是用来背刺的。
尤其是跟西大当盟友。
不过一时半会儿,他也想不通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飞索性不想了,干脆走一步看一步,干脆道:“就这个事儿?没别的事我挂了。”
赵飞之所以这样说,也是想试探一下刘芸态度。
本以为刘芸会叫住他,再说些什么。
却没想到,电话那头,刘芸竟比他还干脆,当即道:“那就挂了吧,再见。”
话音没落,竟然抢先“咣当”一声挂断电话。
赵飞还举着听筒,听到里边传来的忙音,心里不由得憋了一口气,缓缓把电话放回去。
同时愈发觉得,刘芸这番举动只怕不简单。
赵飞这样想着,不由有些失神。
过了一阵,传来敲门声,才蓦地回过神来。
一抬头看向办公室的门,说声:“进来。”
刚才赵飞进来时没锁门,此时随他一声,门被推开。
齐兰从外边进来,看见赵飞正抱着臂膀靠坐在办公桌边上,连忙解释:“我刚才在隔壁等了半天,怕你这边有事,过来看看。”
赵飞这才回过神,扭头朝墙上钟表看一眼。
发觉刚才连打电话带想来龙去脉,竟已过了二十多分钟。
立即冲齐兰说声“抱歉”,随即屁股一使劲,从办公桌上站起来,往旁边跨步让开电话位置道:“你过来拨电话吧。”
齐兰答应一声,也没废话,来到办公桌边,抓起电话,拨出去。
不一会儿,电话接通。
齐兰立即把情况跟齐春雷说一遍。
随后似乎听齐春雷说了什么,脸上微微闪过一抹诧异,随即扭头看向旁边赵飞,伸手把听筒递过去,“嗯”了一声。
那意思让赵飞接过去。
赵飞瞅一眼递到面前的电话,不由诧异。
齐兰见他不接,才道:“我爸让你接电话。”
赵飞这才接过听筒,“喂”了一声。
就听齐春雷道:“小飞,情况我已经知道了。那份资料……那个~”
说到这里,齐春雷微微顿一下,似乎有些不大好意思,但还是继续道:“那份资料,你先帮忙收好。现在情况比较复杂,你先别声张。”
赵飞倒没别的想法,郑重道:“四姨夫,你放心,这份资料我会收好,不会让小兰姐再受牵连。”
说完,赵飞撂下电话,看向齐兰。
齐兰也听出刚才齐春雷意思,不由不好意思。
张了张嘴,想跟赵飞道歉。
毕竟把这份资料留在赵飞这里,等于是把一些危险和不必要的麻烦,都让赵飞承担下来。
这让齐兰心里过意不去。
但赵飞自己心知肚明,立即抬手摆一摆,把齐兰的话打断。
如果之前齐春雷提出这要求,赵飞多半不会同意。
但刚才接到刘芸打来的电话,情况又不同了。
虽然东西是在齐兰包里找到的,但实际上是刘芸特地送给他的。
本质上不是齐兰连累他,而是他连累齐兰。
随后赵飞从齐兰手里拿过那份资料,直接放到办公室抽屉里。
沉声道:“小兰姐,东西放我这,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什么都别想了。”随后锁好抽屉,又道:“小兰姐,我送你回去吧。”
齐兰迎上赵飞视线,眼里有一抹复杂情绪,却摇摇头道:“不用,我自己能回去。你也早点回家歇着吧,别让大姨太担心。”
赵飞见她这样说,也没坚持,点点头道:“那行,你路上小心点。”
说完,看着齐兰从办公室走出去,临走还顺手把房门带上。
随着“咔”一声,房门隔绝视线。
随着齐兰走出小地图范围,赵飞长出一口气。
又低头,看向办公桌的抽屉。
想了想,干脆打开抽屉,把刚放进去那份资料,又拿出来,仔细翻看。
之前火车上,赵飞虽然看了这份资料,但因时间地点关系,只是大致浏览,没看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