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自称早就知道“八零二三计划”,还把这么重要的资料主动送上门来,到底什么意思?
面对这种情况,如果在小地图上,王建军从一开始就是代表友军的红色、或代表中立的白色,赵飞都会对这番话深信不疑。
可王建军在小地图上,偏偏是代表敌特的蓝色偏黑光点。
这反而令赵飞不由得提高警惕:对方是不是另有什么图谋?
赵飞“啧”一声,索性抓起电话。
随着老式电话机,一阵“哗啦啦~哗啦啦~”的拨号音,拨出一个相当熟悉的号码。
虽新单位这边还没一切就位,但赵飞办公室的电话线早已接通,还是保密级别很高的线路。
赵飞直接把电话打到安全局李局长的办公室。
片刻后,电话接通。
赵飞先叫一声:“局长,是我。有个事我得跟您汇报一下……”
随后把王建军刚才过来的情况,从头到尾仔细说了一遍。
最后问道:“局长,这友好协会的王建军到底是什么情况?到底是我们的人,还是敌人的人?”
李局长也吃一惊,也不太清楚王建军的内情。
赵飞打这电话前也大概猜出,李局长很可能也不知情。
之前好几次牵扯到友好协会,李局长都没提过王建军的情况。
果然,下一刻李局长沉声道:“小赵,你先等等,我找人问问。”
不等赵飞答应,那边便把电话撂下。
听到听筒里忙音,赵飞稍松口气,也把电话撂回去。
由李局长去查问,应该能确定王建军的一些情况,但也不保险。
毕竟人心隔肚皮。
相比起其他渠道得来的消息,赵飞更愿相信他的小地图。
转又摇头。
现在胡思乱想也没用,索性等李局长反馈消息再说。
视线又看向办公桌。
刚才意外发现办公桌里藏着一个金色光点,却因王建军突然造访打断。
此时等李局长消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赵飞回到办公桌里边,把藏着黄金的侧柜门打开,集中精神开启小地图的3d模式。
霎时间,确定了暗藏在办公桌里金色光点的高度,不在办公桌底部,而是在桌面里。
赵飞再次哈腰侧身,把手伸进侧柜里边,同时观察小地图,伸手摸金色光点所在的具体位置。
原以为只是简单的藏东西的暗格,小地图上也没显示危险。
赵飞估摸这种暗格,多半摸到卡销就能轻易打开。
可令他没想到,在里边摸半天,却没摸到预料中的卡扣。
这让赵飞颇为意外。
干脆把手收回来,直接蹲下去,借着身后窗户外照进来的阳光往里边看去。
只见那侧柜上边的顶板,竟是一块整板,根本没有拼接和暗格的痕迹。
赵飞更奇怪,暗道:难道当年打这办公桌的人,直接把黄金封进了木头桌板里头?要取出来,非得把桌面拆了才行?
想到这种可能,他不由得挠挠头。
真要那样的话,为这些黄金还得把办公桌面凿开,实在有些麻烦。
却仍不甘心,又伸手在底下“咚咚”敲几下,里边没有任何空鼓腔体的动静。
赵飞“啧”一声,正想直起身子,坐回椅子,仔细想想,到底怎么回事。
却忽地灵机一动,忙把侧柜旁边,办公桌中间的大抽屉拉出来。
随后两只手一边伸进去一只:左手摸中间抽屉上面的桌板,右手摸侧柜上面的桌板,同时往上探。
从上面看,这大办公桌的桌面虽也是木板拼接,但走的都是横纹,都是长板。
按理说桌面安装上去,厚度肯定一致。
可此时赵飞往上一摸,顿时就感觉出不一样。
摸在中间抽屉的手,明显比旁边摸柜门那边更靠上。
也就是说,在边柜这一侧,存在一个大约三到四厘米的夹层。
赵飞确定后,不由一笑。
当即没二话,起身到外边找人要了一把螺丝刀。
回到屋里,反手把门关上,反锁。
几步走回办公桌旁,一屁股坐到地上。
再把手探进侧柜里,不管前人设计的机关暗格多么精妙,直接以力破巧。
“砰”一声,紧握借来的螺丝刀,一下就扎进侧柜的桌板下面。
赵飞本就力气大,此时攥螺丝刀更卯足了劲往上狠捅,相当于直接拿榔头往上砸。
下一刻,螺丝刀的平头柄深深嵌进木板里。
赵飞又一用力,往下一别。
“咔”一声。
赵飞虽没看见里边情况,可听到这一声,已露出笑容。
据他经验,这种机关暗格,做得越精密,越不结实。
果然稍一用力,就把边角受力点破坏了。
紧跟着,赵飞感觉从螺丝刀上传来一股向下沉的力道。
他手稍往下一放,上面便掉下一个重物。
赵飞赶忙把另一只手也伸进去,扶住。
拿出来一看,却是一块跟侧柜大小一模一样的板子。
这木板大概两三厘米厚,板子朝上这一面,被身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一晃,顿时闪过一片金光。
赵飞眼睛微眯,看清这板子上藏有四根大黄鱼。
而且藏大黄鱼的方法颇为独特,并不是直接抠出一个暗格,而是在整块木板上,按大黄鱼的大小,抠出几个凹陷,把大黄鱼一根一根,镶嵌进去。
赵飞恍然大悟:难怪刚才从下面用手敲击这木板,没像一般暗格那样,出现空鼓的动静,原来是这法子。
他不由一笑,伸手把一根大黄鱼从凹槽里抠出来,放手里掂掂份量。
随即用大拇指一摁,摁出一道浅凹痕,心情更加舒畅。
这段时间,赵飞没少跟黄金打交道,看到这四根大黄鱼,心里当即有数。
按现在官方兑换价格,四根大黄鱼就是将近三万块钱。
要是拿到黑市,还要翻上几番。
赵飞是真没想到,这一次搬家换新单位,什么事还没干,就先来了个开门红。
转又想到张兴国,不由暗叹:这老张还真是一员福将。
上次升级小地图后,赵飞弄来的金砖全用掉了,手头就剩几根小黄鱼压箱底。
这次得到四根大黄鱼填补进来,着实喜出望外。
心念一转,把金条收入小地图,打算等买了新保险柜,安装好再放进去。
拾掇好这四根大黄鱼,赵飞把卸下来的板子放到旁边,又伸脖子往侧柜里看去。
打算研究研究,这里边到底是什么结构,强行卸下来这块板子还能不能再安回去。
主要是这藏东西的地方,设计得实在隐秘精巧。
要不是赵飞通过小地图,笃定这个大办公桌里暗藏金条,就算把侧柜和抽屉全拆开,轻易也不会发现什么。
否则也不会安然这些年,都没让人发现。
岂料赵飞抻脖子往里看,忽又“咦”一声,发现卸下木板后,里边还有东西!
他立即伸手进去摸索。
之前那块挡板卸下来后,里边紧贴着真正的办公桌桌板,桌板下面竟还粘着一个东西。
赵飞伸手进去抠住一个凸起,稍一用力便取了下来。
拿到外边仔细一看,却是一个比纽扣稍大些的金属珐琅徽章。
瞧见这徽章,赵飞不由一皱眉。
这徽章明显不是刻意存放在这里的,而是意外挤在两块木板中间。
在此之前,这办公桌的主人合上隐秘挡板时,意外掉落了这枚徽章,夹在当中,放不回去。
对方当时处于某种急迫不安的状态,根本没再仔细查看里边是不是夹了什么东西,干脆直接大力往里砸,勉强把挡板安回去。
却间接造成,这枚徽章直接嵌进两块木板之间。
时隔多年,赵飞打开这里,这枚徽章背后挂别针的金属头扎进木材里,才没直接掉下来。
赵飞皱眉,看着徽章上的图案,觉着有些眼熟,在啥地方见过。
连忙仔细回想,旋即反应过来,
此前,他家房子厨房顶上,也藏着不少东西,其中就有一枚徽章。
那枚徽章图案,应是东洋某个贵族的徽章。
此时这枚徽章的大小、风格,竟如出一辙,只是正面图案稍有差异。
虽然想起来,但赵飞也没想出,这两枚徽章有什么用处。
上次那枚,他索性又放回房顶里。
再次发现,赵飞仍没想出,徽章有什么用,索性也不纠结。
转而思忖,办公桌里暗藏的黄金,多半也是当初东洋人快战败时藏下的。
恰在这时,桌上电话陡然响起来。
赵飞顾不上徽章,随手丢到办公桌抽屉里,接起电话,“喂”了一声。
果然,那头是李局长打来的。
不出意外,李局长确认了王建军的身份。
只是李局长也没就此信任王建军,而是提醒赵飞,多留一个心眼,这倒与赵飞的判断如出一辙。
……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西单附近。
一间装修高档的涉外餐厅内,二楼临街的窗户敞着,阳光照在地面上。
一个穿着时髦、烫着大波浪的女人,顺楼梯不急不缓走上来。
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女人上来,视线逡巡,继续朝里走去,来到靠窗一张桌子旁。
这里已经坐着一个人。
女人微笑道:“劳拉女士,又见面了。”
坐在这里的人正往窗外看,听到声音扭头回来,竟是刘芸。
刘芸看见来人,微笑着站起身:“静子小姐,我也很高兴再次重逢。”
两人非常西式地上前拥抱一下,隔着桌子坐下。
名为静子的女人随手将一个浅蓝色提包放桌边,又向窗外看去。
隔着窗户,能看见马路对面四合院的屋顶,再往远处是非常标志性的白塔。
静子不由感叹:“这里风景真不错。”
刘芸笑笑没回应,转而问:“喝点什么?这家的咖啡一般,不过红茶很好。”
静子笑笑:“那就红茶吧。”
刘芸招手,叫过一名服务员,很快点了一杯红茶。
两个女人对坐闲聊一些近况。
直至半晌后,名叫静子的东洋女人找个话头,进入正题:“想必,我这次从东洋过来,你也能猜到我来的目的。”
刘芸搅动着放了糖的红茶,挑眉道:“要去东北?滨市,还是春市?”
静子没立即回答,又往窗外望去,稍等片刻,才继续道:“先去滨市,我在东京就听说,那边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不久前,为了平息那位大人的怒火,何度晋三连自己女婿都舍弃了。而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那个人,我不得去看看。”
刘芸眼睛微眯,情知对方说的就是赵飞。
她也扭头看向窗外,沉声道:“作为朋友,我提醒你,静子~那个人可不好惹,别小瞧他。不仅坂本翔太,前不久我也吃了大亏。要不是有基金会力保,你现在已经见不到我了。”
静子一皱眉,似乎并不知道刘芸说的这些情况,眸子里闪过惊讶。
只是下一刻,她并没心生畏惧,反而更多了几分好奇和跃跃欲试。
刘芸见她这样,叹息一声,也没再劝,只意味深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