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小栋!”
陈默听见陈栋突然发出的惊叫声,心里瞬间绷紧。
他快步冲了过去。
陈默定睛一看,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
原来是陈栋摘茶叶时,不小心碰到了一只趴在叶片背面的虫子。
那是一只拱拱虫。
它全身裹着绿色的外表,跟茶叶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它本来正顺着叶片慢慢爬行,身体一屈一伸,却刚好蹭到了陈栋的手背。
这种虫子在茶树或其它树木上数量都多得很。
别看它长得不起眼,藏在绿叶背面的本事倒是一绝,难怪陈栋注意到它。
“哥,刚才那只虫子差点爬到我手上了!”陈栋缩着手,脸上带着一丝恼怒。
陈默赶紧拿出水壶来,拧开盖子就往陈栋的手背上倒。
“别愣着,赶紧洗手!”
他们带来的水本是为了摘茶累了喝,可现在谁还顾得上口渴?
陈默让水流反复冲过陈栋的手背,又让他搓了搓手腕。
直到把接触过虫子的皮肤都冲了个遍,才松了口气。
“没事没事,这就是拱拱虫,没毒的。”
陈默一边收拾水壶,一边解释。
“它确实会让人皮肤发红发痒,就是过敏反应,不是中毒。只要你别抓被它碰到的皮肤部位,几个小时就缓解,一天之后就能恢复。”
陈栋的手背果然已经泛起一点点红印。
陈栋也反应过来,赶紧忍住挠痒的冲动,点了点头:“我知道,以前被这拱拱虫弄过一两次,忍忍就行。”
说话间,陈栋低头瞅见了那只被摔落在地上的拱拱虫。
怀恨在心的他抬脚就把拱拱虫踩死了。
绿色的汁液溅在泥土上,看着有点恶心。
陈默没说什么,只是叮嘱道:“摘茶的时候小心点,多看看茶叶背面,别再碰到了。”
陈栋说:“放心吧哥,我知道了!这虫子虽然烦人,但好歹没毒,不像茶毛虫,那才是真可怕!”
陈默闻言,心里微微一凛。
他当然知道。
拱拱虫顶多让人发痒难受,可茶毛虫就不一样了。
这种虫子身上长着细细的毒毛,人要是不小心碰到,毒毛沾到皮肤上,会引发严重的过敏,又疼又痒。
甚至可能起水泡,严重的还会发烧,比拱拱虫可怕多了。
采摘茶叶的时候,最怕的就是不小心碰到这种带毒毛的虫子。
他们当然是徒手摘的,不然也不会碰到虫子。
“那你先在旁边歇会儿,喝口水。”陈默对陈栋叮嘱了一句。
“我继续摘,摘够了我们就下山。”
陈栋点点头,还捧着水壶喝了两口水。
陈默则继续采摘夏茶。
他动作快得很,不过十几分钟,背篓里就快装满了茶叶。
摘着摘着,陈默的目光突然顿住了。
在一株长势极好的茶子树叶片上,赫然趴着一只茶毛虫。
它浑身黑黄相间,长满了细细的毒毛,正慢悠悠地啃着茶叶,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陈默没有去碰它,只是小心翼翼地绕开它所在的区域,往旁边的茶树挪了挪脚步,继续采摘。
对他来说,没必要主动招惹这种带毒的虫子,避开就行。
又过了一会儿,陈栋也继续采摘茶叶。
两人很快把两个背篓都装满了茶叶。
陈默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身子:“小栋,够了,我们下山!”
没用多久,两人就快回到家里了。
走到家附近那片晒谷场时,陈默发现十叔佬家门口有一个人。
那一个小小的身影在空地上跑来跑去,手里还拿着一根草绳玩得不亦乐乎。
“喂,文东,你一个人在这里玩吗?”陈默停下脚步,随口喊了一声。
那孩子正是十叔佬的孙子陈文东。
听到喊声,他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到陈默,抬起头回答:“是的,默哥!我爷爷去放牛了,奶奶刚去割猪草,一会就回来了,她让我看着家,爸妈则去山上干活了。”
陈默心里一动,忽然想起一件要紧事。
上次去十叔佬家喝茶,他就发现了对方家里有一只茶杯是一件可以绑定的装备。
陈默心里一直惦记着,想着找机会去借用几天,学习到上面的技能后就还回去。
只不过他一直找不到机会,也找不到借口。
眼下十叔佬家里几个大人都不在,陈文东是个几岁的孩子,最好糊弄。
陈默眼珠一转,很快就想到了法子。
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文东,默哥家有甜甜的蜂蜜水,要不要去我家喝一杯?”
“不过呀,得带上你家里的杯子去才行,我家所有的杯子有点脏了。”
果然,一听到蜂蜜水这三个字,陈文东的眼睛瞬间亮了。
在农村的孩子眼里,蜂蜜就是最甜的宝贝,比糖还好吃,谁能拒绝得了?
“要!我要去喝!”
“不过为什么要用杯子,默哥,用碗不行吗?”陈文东反问了一路。
“碗太大了,我家的蜂蜜也不多,给你一杯刚刚好,你可不要太贪心哦。”
陈文东用力点头,小短腿一抬,转身就往屋里跑。
“我去拿杯子!”
陈默跟在他身后,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他倒要看看,这小家伙会不会碰巧拿那只他惦记的杯子。
陈文东跑到靠墙的木桌旁,拿起了其中一只茶杯。
那杯子正是陈默想要的那只!
陈默心里狂喜,差点没当场笑出声。
真是天助他也!
根本不用他另外找借口,陈文东自己就把那只想要的杯子拿了。
“文东,走,去默哥家喝蜂蜜水!”陈默让这个小家伙跟在自己后面。
陈默家里当然有蜂蜜。
前段时间陈默取蜜,家里的几箱蜜蜂收获颇丰,蜂蜜攒了不少。
给陈文东喝一点蜂蜜,对陈默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回到家后,陈默先把摘来的茶叶放到一边。
路过客厅时,他眼睛一亮,看到了那副他从装备栏卸下来的飞行棋。
他心念一动,决定待会儿和陈文东玩飞行棋。
到了厨房,陈默掀开装蜂蜜的玻璃瓶盖子,倒了一些蜂蜜进茶杯,又兑上凉白开,搅拌均匀。
他递给陈文东:“尝尝看,甜不甜?”
陈文东接过杯子,凑到嘴边小口小口喝着,小脸上瞬间笑开了花:“好甜呀!比白糖水还甜!”
喝了两口,陈默把飞行棋摆了出来:“文东,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飞行棋,特别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