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围在中间的那个人背对着陈默,看不清具体的长相。
只能看到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短袖,身形瘦削,个子167.6cm。
陈默下意识地目测了对方的身高,测量熟练度增加了。
从背影看,陈默就觉得那应该是个年轻人。
此刻那个年轻人紧紧护着手里的蛇皮袋,袋子里鼓鼓囊囊的。
即便看不清他的脸,陈默也能想象出他此刻的神情。
定然是满是愤怒与憋屈。
对方足足有五个人,个个脸上带着嚣张的痞气。
一看就是平日里游手好闲的烂仔。
人多势众之下,孤身一人的年轻人根本没有反抗的底气。
哪怕心里再窝火,也只能强忍着,不敢轻易发作。
而围堵他的那群人里,最扎眼的莫过于为首的那个黄毛青年。
在这个年代,染头发远不是后世那种追求时髦的选择。
更关键的是,染发在这个年代,天生就和负面标签紧紧捆绑在一起。
官方和主流舆论都不提倡染发,觉得这是学坏样。
在老百姓眼里,染头发的人基本就是不务正业的代名词。
尤其是染这种鲜艳的黄毛,更是被贴上了烂仔的标签。
在很多人看来,正经人家的孩子绝不会碰染发这种东西,那是坏孩子的专属标志。
眼前这个黄毛青年,其实就是其中一个印证。
“我看你小子是活腻歪了,敢跟我们抢东西,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哥几个在这一片是什么来头!”黄毛青年唾沫横飞地吼着。
被围的年轻人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却还是硬着头皮反驳:“我什么时候跟你们抢东西了?这废品是我先跟那位大爷谈好的,是你们后来才过来的,讲规矩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规矩?在这一片,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旁边一个留着寸头的烂仔立刻接话。
他还故意抬脚踢了一下脚边的一个瓶盖。
“那堆废品我们哥几个早就看上了,早就跟那老头打过招呼了,是你自己不识趣,非要横插一脚,还敢跟我们讲先来后到?”
“你们根本没跟大爷打招呼,是我先过去问的,大爷愿意把废品卖给我,我出的价格比你们高,大爷自然选择卖给我。”
“这是公平买卖,凭什么说是我抢你们的?”
年轻人试图为自己辩解。
“公平买卖?在我们面前,就没有公平这两个字!”黄毛青年冷笑一声,脸上更加嚣张。
“我们哥几个也想收那堆废品,你偏偏要出高价抢,摆明了是不给我们面子,坏了我们的好事!”
“今天你必须给我们哥几个道个歉,而且还要把废品交出来,另外出钱赔偿我们的损失,要么,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凭什么?”年轻人即便心里害怕,却也不想任由这些人欺压。
“你们仗着人多就想抢,太不讲理了!”
“讲理?我们跟你没理可讲!”另一个烂仔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抢年轻人手里的蛇皮袋。
他语气凶狠地说道:“今天这废品,你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由不得你!”
“别碰我的东西!”
年轻人连忙往后退,躲开那个烂仔的手。
陈默看到这里就明白了,这场冲突一旦继续发展下去,必然会演变成打架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