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整理废品的何明光，默默观察了他好一阵子。
他越是细看，心里越是不安。
这人不像是正经卖废品的人，反倒鬼鬼祟祟，行为怪异。
经历过几次闹事纠纷，何明光的警惕性早已高了不少。
他担心对方是故意来找茬的，不敢轻易怠慢。
悄悄侧身，他压低声音让一旁正打扫卫生的刘柔赶紧去通知陈默过来，以防出现什么突发状况。
安排好之后，何明光主动走上前，率先开口搭话：“你好，你是来卖废品的？袋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邋遢男子抬了抬浑浊的眼皮，目光死死盯着何明光。
他语气生硬又暴躁，没有半点客气，只简短粗暴地吐出几个字：“卖废品，给钱！”
说着，这邋遢男子就把蛇皮袋放下了。
何明光心里越发奇怪，干废品收购这么久了，形形色色的客人见过无数。
其中有温和的，有朴实的，也有斤斤计较的，却从没见过这样卖废品的。
还没称重呢，对方一开口就直接要钱，实在太过反常。
心里虽满是疑虑，何明光还是准备先查验袋中物品。
他走上前，伸手提起地上的蛇皮袋。
这袋子表面沾满泥污，边角磨损破烂，凑近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和尘土混合的怪异异味。
何明光早已习惯了各类杂物的异味，对此并不在意。
他打开袋口，低头伸手往里翻找，准备清点里面的废品。
就在这时，陈默听到刘柔的话后，也快步赶到了这里。
他刚站稳身形，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情况。
何明光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陡然拔高，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怎么回事？你怎么把井盖给拿来卖了？你是不是疯了？”
何明光的手里，赫然拿着一块厚重发黑的铸铁井盖。
那冰凉坚硬的铁质表面布满斑驳锈迹，分量十足。
一看就是马路下水道专用的公共井盖。
这话一出，原本呆滞的邋遢男子瞬间情绪爆发。
他猛地瞪大眼睛，面目狰狞，情绪极度激动。
他扯着嗓子大声咆哮，声音尖锐刺耳：“我没疯！我没疯！少废话，给钱！赶紧给钱！”
他说话的音量极大，几乎是吼出来的，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死死盯着何明光，对方龇牙咧嘴的模样，仿佛要吃人一般，喜怒无常的样子让人心里发毛。
一旁的陈默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瞬间看出了不对劲。
这男人的精神状态明显异常，情绪起伏极大。
前一秒还呆滞沉默，下一秒就暴躁嘶吼，行为举止完全脱离了正常人的范畴。
这人该不会是疯子吧？
陈默也没想到，自己不久前才遇到一条疯狗，现在居然又会碰到一个疯子。
只能说这运气真是绝了！
一时之间，他有些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