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识永远困在没钱救不了女儿的悔恨里。
他从此只会不停地发疯，脑袋里只有捡废铁卖钱的执念。
最可怜的是，这老妇人还要照顾自己发疯的儿子。
陈默听得都沉默了起来，而旁边的刘柔则红了眼眶。
何明光也是听得唏嘘不已。
同时，何明光开口提醒：“那你以后也真的要看紧一点。他今天拿了两个马路井盖来我这里卖，我一开始都懵了，这东西谁敢收啊，这属于犯法的。”
此话一出，老妇人脸色瞬间煞白，又惊又后怕：“偷井盖？我的天！阿昌居然跑去拆路上的井盖了？”
另一个年轻男子也一脸难以置信：“难怪我家附近那条马路少了两块井盖。刚才还有人在议论，说是不知道谁干的，原来是我堂叔！”
“难道小叔的病更加严重了？”
老妇人又羞又愧：“都怪他脑子糊涂，看到铁就想要，可能是拆了井盖想要拿来换钱，根本不知道这是多大的错事！”
疯子阿昌手被松开之后，还在嘴里胡乱嘟囔：“钱，给钱，卖铁！”
看着他这副完全不清醒的样子，在场的人心里又是一阵心酸。
陈默淡淡开口：“他精神不正常，我们不怪他。但你们家里人一定要上心。”
“井盖这种东西绝对不能拿来买卖，属于公共财物，偷盗售卖是违法的。”
“就算他不懂，可如果有人出事了，最后还是会找上你家的。”
“是是是！你说得太对了！”老妇人连忙点头。
“今天真的多亏了你们！及时发现了这件事，并让小明来报信。”
“小明，你也是个好孩子。”
一旁的小孩子听到这一番夸奖的话后，有些骄傲地昂起头。
何明光再次叮嘱起来：“如果他的病情更严重的话，应该把他锁起来的。我发现他攻击性很强，万一伤到别人，后果不堪设想。”
“以后一定要锁好门，最好还要有人随时看着。”
“记住了！这次彻底记住了！”老妇人不停道歉。
“真的太不好意思了！我回去一定严加看管，再也不让他随便跑出来惹祸！”
说着，那老妇人上前，用温柔的语气安抚着还在躁动的疯子阿昌。
“阿昌啊，妈来了，听话，跟我回家吧！”
“不要胡闹了，好不好，回家后妈给你做好吃的！”
奇怪的是，在老妇人的安抚下，疯子阿昌的情绪慢慢稳定了许多。
他嘴里还在碎碎念叨要钱或卖铁，却也不再嘶吼，眼神也慢慢恢复了呆滞。
老妇人看着地上那两个井盖，头疼不已，苦笑着说道：“这两个井盖我马上搬回去，重新把它们盖好，你们不要去报警行不行？”
“我们绝对不给你们留一点麻烦。”
陈默点头：“放心，我们不会报警的，你们也最好快点把这件事处理好，避免别人出事。”
“一定一定！”
老妇人一边不停道谢，一边让那个年轻人迅速收拾好疯子阿昌拿来的那个蛇皮袋，重新把两个井盖给装进去。
老妇人架着疯子阿昌，而那个年轻人则提着蛇皮袋离开了废品收购站。
等他们两人彻底走远，废品收购站终于恢复了安宁。
而张鹏这个时候才出现，原来他刚才是去上厕所了。
他根本不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