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差役走后,人群瞬间涌了上去。
“嘶……又是悬赏令!”
“凉州流寇田七,炼肉境初期,率十八名悍匪盘踞城北黑林山脉,劫杀商队,手段残忍……悬赏:黄金五百两,五十年朱果一枚!”
“凉州水匪韩擒虎,三次窍穴圆满,于黑水河道截杀运粮船……悬赏:白银两千两!”
“……”
围观的百姓看着那一个个凶悍的名字和高昂的赏金,脸色发白。
“这世道真乱了啊……炼肉境的强人都落草为寇了!”
“听说是凉州那边彻底烂了,都流落到黑石城这边来了。治安府刚平定了诡异,这又乱成了一锅粥……”
“……”
城北,松鹤武馆。
相比于市井的喧嚣,这里的气氛更加剑拔弩张。
朱红色的大门前,一老一少两道身影堵住了武馆的门口。
领头的中年男子背负棉布包裹着的长剑,神色淡漠。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让人感到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此人正是凉州府过来的飞鱼武馆馆主丁翊!
松鹤武馆馆主黄瑾站在对面,脸色凝重:“阁下何人?我松鹤武馆与阁下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凉州,飞鱼武馆馆主,丁翊。”
中年男子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了半条街:“今日前来,因我飞鱼武馆打算在黑石城落脚,所以特来踢馆!”
“踢馆?”
黄瑾眼中闪过一丝阴沉,他早有耳闻黑石城来了各种过江龙,没想到真让他松鹤武馆碰到了。
不过踢馆乃是光明正大的规矩,他松鹤武馆不能退。
“延松,你去!”
刘延松拔出腰间青松剑,神色坦然向前,“姑娘,在下刘延松,岁有二七,一次窍穴,请指教!”
丁翊身旁,那名身穿湖绿劲装的少女不耐烦地走上前,眉宇间尽是傲气:“丁眠月,十九,三次窍穴!你们尽可以上老一辈的!”
“什么!”
此话一落,松鹤武馆众武馆弟子均是面色大变。
十九岁,三次窍穴,这到底是什么天才?
丁眠月见到这些人反应,心中顿时又是高傲了几分,没见识的乡巴佬,这黑石城的武馆,我和师兄十日内就能全部挑翻!
刘延松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武馆名声切磋,默认同龄人对阵,或者同境切磋,自己这边,已经大了对方不少,若是再退缩不战,以后名声就彻底没了。
所以明知必输,他也必须上!
“请姑娘赐教!”刘延松双臂如鹤翼展开,气血爆发,冲上前去。
少女丁眠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身形纹丝不动,一拳击出。
“砰!”
刘延松就如破麻袋一般,飞了出去。
“废物!”
……
城门,南门长街。
大地突然传来了有节奏的震颤。
“轰隆隆!”
沉闷的马蹄声如雷鸣般从城门方向传来,那是重甲骑兵踩踏青石地面的声音。
原本拥挤的街道瞬间死寂,百姓们本能地退到两侧,眼中流露出恐惧与敬畏。
一支身披残破黑甲的骑兵队伍缓缓驶入。
他们每个人的铠甲上都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浑身散发着浓郁的煞气。战马喷着粗气,眼中透着疲惫与凶光。
为首一人,身如铁塔,胯下骑着一匹浑身覆盖鳞片的黑鳞马。
他脸上覆着一张狰狞的青铜鬼面甲,如今破了半面,露出一只布满血丝,如同寒潭般冰冷的眼眸。
那目光扫视之间,竟让人生出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战栗感,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此人正是黑石骑正八品荡寇校尉,呼延霸!
随着黑石军残部的归来,北方凉州陷落,黑石军吃了败仗的消息,瞬间传播开来。
原本就暗流涌动的黑石城,就像一座被点燃的火山口,瞬间爆发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