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文虎见气氛剑拔弩张,连忙上前一步打圆场:“钱船长,苏兄弟也只是提议探查一番,若实在不便,还请莫要动怒伤了和气。”
“我们此行有多重要,难道还有人不知道吗?”钱信独眼圆睁,毫不避讳地死死盯着苏羽,冷笑道,“还想让整艘宝船抛锚等他一个人?谁再敢提这种愚蠢的想法,就请自己滚下我的船!”
苏羽面色古井无波,心中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他与这钱信素昧平生,对方却一上来就夹枪带棒,俨然一副有仇的架势。能当上钱家重型宝船的船长,绝不可能是个没有城府的蠢货。
对方借题发挥,显然是在借机打压自己。
不过苏羽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淡淡地看向钱清虹。
钱清虹绝美的俏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煞气,凤目微寒地盯着钱信:“钱信,这艘船此行是听我的,还是听你的?我说了,停船!让苏兄去探查!”
“自然是听小姐的。”钱信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不过小姐,在下此举也是全凭一片公心!此地离目的地尚有半日航程,若在此地耽搁久了,入夜后水路诡谲难测。若是耽误了捕鱼的正事,在下可担待不起!”
钱清虹面色越发冰冷。
此行入深水区,还需依仗钱信的掌舵经验,若此刻当众翻脸将其拿下,无疑是自毁长城。
她转头看向一旁抱臂旁观的供奉潘关越,想要借他之口压一压钱信:“潘供奉意下如何?钱船长所言,可有道理?”
潘关越乃是钱家的老牌供奉,炼肉境中期的实力,因为极度精通水性,向来被钱家兄妹倚重,平日里受的恩惠极多。
然而,潘关越此时却摸了摸胡须,不阴不阳地开口道:“小姐,依我看钱船长所言极是。据老夫所知,成年鬼面蟹的实力可以媲美淬皮境的武者,在水中更是难缠的很。若是宝船在此抛锚,凭苏供奉区区淬皮境的实力,恐怕在水下耗上一两个时辰也未必能解决那畜生……”
剩下的话他没挑明,但那一副公事公办,为大局着想的做派,顿时让钱清虹心头一沉。
钱清虹眼中闪过一丝沉思,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自己此次重金聘请苏羽,甚至许诺了一艘宝船的干股,显然是触动了这帮钱家水上老人的利益与妒忌心。
不过她还是冷冷地下令道:“停船!”
此话一落,钱信还要开口,顿时被她的目光冷冷扫过,感受到她身上的煞气,钱信立马哑口不言。
他知道,钱清虹这人做事果决,一旦真的忤逆她太多,真的会当场拿下自己。
这时,苏羽大概也是猜到了。
自己被重金聘请过来,肯定是惹得钱家老人的不快。
不过,那又怎样?
他平静开口:“清虹,只需一刻钟,在下杀了那鬼面蟹,去去便回。”
“蠢货,一刻钟,你以为自己是谁?那青钢鬼面蟹在水中实力超群,你一个小小淬皮境,也敢夸下如此海口!”
钱信猛地将船舵打死,刺耳的抛锚声中,宝船缓缓停住。
他盯着苏羽,嘴里依然骂骂咧咧,“水下暗流湍急,你一刻钟恐怕连找它都找不到!”
一旁的几名水手也跟着阴阳怪气地冷笑起来:“呵呵,有些人心里早就打好算盘了。反正就算超过一刻钟,小姐也不会真把船开走,在这儿吹什么大气呢?”
“就是,连潘供奉这等高手都不敢夸海口说一刻钟找到杀死鬼面蟹,他一个武馆出来的,懂什么叫水下搏杀吗?”
钱文虎听得窝火,红着脖子怒斥道:“都给老子闭嘴!干你们的活去!”
潘关越眼神一厉,冷冷瞥向钱文虎:“钱队长好大的威风。怎么,这宝船上,连句实话都不让人说了?”
钱文虎顿时被噎了回去,脸色涨红。
他原本想替苏兄弟说句话,没想到直接被这潘供奉怼了回来。这潘供奉实力比自己强,又是老牌供奉,此次捕捉宝鱼他又是主力,自然不是自己能比的。
而且此刻,他心里也有些担忧,苏兄弟这么夸下海口,实属不智。
“好了,宝船何时停,何时走,我自有判断。”钱清虹顿时又是冷冷扫过钱家众人。
钱家众人纷纷低下头,不敢对视一眼。
“苏兄,快去快回吧。”
苏羽微微点头,不再多费唇舌。他这人,向来只喜欢用事实和拳头说话。
他单手抄起船头那张沉甸甸的特制铁线藤网,双目微闭。脑海中听澜辨位的特性发动,穿透数几十丈的水层,立马锁定了一个正在泥沙中潜伏的庞然大物。
“哗啦!”
苏羽手腕一抖,巨大的渔网在半空中如乌云般完美绽放,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入江面!
看到这干脆利落,圆如满月的一网,钱清虹美眸中闪过一丝赞赏。她常年跑船,自然看出这一手撒网的造诣,绝对是炉火纯青。
紧接着,苏羽随手扯下外衣,露出了一身犹如刀劈斧凿般,线条极度流畅霸道的精悍肌肉。没有一丝赘肉,每一寸皮膜下都仿佛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