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竟然仅仅一拳,就把孙岩给击败了?”
短暂的死寂过后,广场上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倒吸凉气声,无数双眼睛中写满了骇然。
“那是自然!苏羽可是炼肉境中期!那孙岩差了一个小境界还敢主动出击,简直是蚍蜉撼树,找死!”
“哎,可惜了孙岩。破而后立,如此天才!怎奈何碰到了苏羽这种不讲道理的妖孽!”
“恐怖如斯!这苏羽,当真无愧是咱们黑石城年轻一代的第一天才!”
“第一天才?这话说得有些满了吧?”也有人酸溜溜地反驳,“崔万禾和戴星可都还没出手呢!他们一个炼肉后期,一个也是炼肉中期,底蕴可一点不比苏羽差。尤其是崔万禾,他才是公认的名副其实第一人!”
“那可不一定。苏羽毕竟才二十岁,比他们都年轻!若是再给他几年时间沉淀,追上甚至反超崔万禾,也未可知!”
各家武馆的弟子们议论纷纷,争得面红耳赤。虽然仍有部分人认为苏羽目前还算不上绝对的第一,但无论如何,此刻他们看向擂台上那道挺拔身影的目光中,已然充满了深深的敬畏。
远处,那些高坐在凉棚里观战的势力,此刻也都收起了先前的轻视,牢牢记住了苏羽这个名字。
千机楼的坐席区内,此次带队的银牌管事吕观渡眼神大亮。他掏出一本金边书册,提笔如飞,在上面快速录入了一条信息:
“黑石城,苏羽。年二十,炼肉境中期。根骨奇异,肉身霸道,有跨境碾压之姿。可评入青州武道潜龙榜!”
另一边,飞鱼武馆的凉棚内。
曾与苏羽在元灯会有过一战的丁眠月,此刻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擂台。当看到苏羽一拳轰废孙岩后,她那双好看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极其浓烈的战意。
“爹!”丁眠月转头看向身旁的飞鱼馆主丁翊,“这苏羽方才展露的气血如何?可是那种靠丹药强行堆上去,境界虚浮之辈?”
丁翊抚了抚长须,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为父观他出拳,气血如汞,根基扎实得可怕。显然,那孙岩与他差了太多,方才那一击,根本未能逼迫他动用真正的底牌。月儿,你如今虽也入炼肉,但差了他一个小境界,恐不是他的对手。”
听到父亲这番断言,丁眠月死死咬着红唇,眼中的战意最终化作了一抹赞赏:“好,苏羽,果然没让本姑娘失望!不过你等着,本姑娘绝不会一直被你压在下面,早晚有一天,我要亲手胜过你!”
……
高台之上。
苏羽一拳废掉孙岩后,并未转身下场,而是犹如一株青松般静静伫立在擂台中央。
既然已经出手,那便索性一战到底!将自己和武馆的名声给拉到最高,拿下那五家联盟的资格!
“哪位愿意继续赐教,请上台吧!”
苏羽清朗的声音在气血的鼓荡下传遍全场。
下方人群顿时一静。足足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偌大的广场竟鸦雀无声,无人敢应答。
开什么玩笑?
孙岩击败沧澜武馆天才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而强如孙岩,却被苏羽一拳打废。年轻一代的弟子中,除了崔万禾与戴星,谁上去不是送菜?
眼看现场陷入了极其尴尬的死局,高台上的三大霸主馆主互相对视了一眼。
随后追风武馆馆主柳承捋了捋山羊胡,那双浑浊的眼眸微微眯起,朝着下方追风武馆的阵营递了个眼色。
“轰!”
下一刻,追风武馆阵列中猛地掠出一人。其身形犹如一头极其敦实的暴熊,重重地砸在擂台之上,震得青石板嗡嗡作响。
来人年过三旬,身材魁梧异常,背后竟背着一柄足有西瓜大小的八棱镔铁大锤。
他双手抱拳,声音粗犷如雷:“追风武馆,柏樟!三十二岁,炼肉境中期!领教苏师弟高招!”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阵哗然。
“是柏樟!我认得他!十多年前的那场外城武举中,他凭借一手撼天锤法横扫同济,夺得了前五的惊人战绩!”
“不要脸!这可是成名十多年的老一辈真传了!虽然境界和苏羽同为中期,但这可是仗着多修炼了数年的底蕴在欺负人啊!”
“什么不要脸?洪馆主刚才可是说了,只要是同境界,老一辈也可上台!这三大武馆摆明了是要压死苏羽!”
“唉,可惜了。白猿武馆想要拿下这联盟名额,终究是难如登天啊。”
听着台下的议论,作为裁判的叶萧鸿面无表情,只是例行公事地沉声道:“既已通名,比武开始!”
“撼天锤!”
柏樟丝毫不敢大意,开始就全力以赴。
只见他双手擎住那柄极其沉重的八棱大锤,在头顶犹如风火轮般疯狂抡动。大锤裹挟着狂暴的明劲,在半空中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厉啸,犹如平地刮起了一阵飓风。
那等骇人的威势,让距离擂台较近的武馆弟子们只觉呼吸一滞,被那股罡风刮得连连后退。
“不愧是老牌强者!柏樟这气血厚度,绝对是炼肉中期的佼佼者!”
有眼毒的老拳师忍不住惊叹,“看他这发力的气象,恐怕膏肓窍与魄户窍早已贯通,距离突破双龙关,踏入炼肉后期,也只差临门一脚了!”
“苏羽危险了!他再妖孽,终究只是刚入中期,这等沉淀了数年的底蕴,他拿什么硬接?”
众人的惊呼声还未落下。
擂台上,柏樟已然借着抡锤的恐怖惯性,欺身至苏羽身前丈许。
“给我下去!”
柏樟怒目圆睁,那柄带着毁灭性罡风的镔铁大锤,在苏羽头顶投下一片巨大的死亡阴影,犹如泰山压顶般当头狠狠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