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府,金鳞卫所。
林婉竹坐在案后,听着几名校尉接连不断的汇报,那张平日里清冷娇美的脸颊,此刻已是覆满寒霜。
这一阵子,金鳞卫几乎倾巢而出,将整个辖区翻了个底朝天,试图揪出黑莲教隐匿的据点,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更令人头疼的是,黑莲教非但没有销声匿迹,反而愈发猖獗,这两日竟公然在城外劫持了数支运送辎重的商队马车。
“城外的情况如何?可有加派人手巡查?”林婉竹冷声问道。
彭野跨前一步,抱拳苦笑道:“回统领,城外地界实在太广,咱们金鳞卫的人手撒出去,就像泥牛入海。几处较大的集镇都已经派弟兄去暗查过了,但黑莲教妖人行踪诡秘,根本没留下首尾。”
林婉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沉声道:“传令下去,让城外各村镇的村长、族老牵头自查!凡有发现黑莲教妖人踪迹或形迹可疑者,立即飞马回报。若敢知情不报,一旦查实,以通敌论处!”
“是,统领!”
待众校尉领命退下,宽敞的议事厅内恢复了死寂。
林婉竹长长地叹了口气。
如今他们排查虽然花了大量的时间,但城内龙蛇混杂,人口众多,都是一无所获。
相比于城内,城外存在黑莲教据点的可能性也很大,只是人手不够,只能寄希望于那些村子能有所发现吧。
“唉……”
她又叹了口气,身子微微前倾,将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傲人硕果搁在紫檀木的大案上,只觉紧绷的脊背瞬间轻松了许多。
“那没良心的小子,这几日也不知在忙些什么,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林婉竹单手托腮,美眸中流露出一丝疲态与幽怨。
如今这般千头万绪的重担压在心头,她竟也生出了想找个宽厚肩膀靠一靠的软弱心思。
……
钱家,后院演武场。
今日的钱家气氛格外肃杀。
钱家主脉、支脉的核心子弟,连同长老会的一众族老以及供奉团的高手,观礼的其他势力,皆已齐聚于此,静待家主争夺战的开启。
钱清虹立于主脉阵营的最前方。
她今日并未穿红妆,而是换上了一袭剪裁极其贴身的墨色劲装,腰系云纹玉带,将她那高挑笔挺的身姿与盈盈一握的楚腰勾勒得淋漓尽致。
满头青丝高高束成干练的高马尾,眉宇间少了几分女儿家的娇柔,多了一股杀伐果断的铁血英气。
“清虹,你找来的帮手,能拿下吗?”
钱清虹身旁,一名身材高大,面容英挺但惨白如纸的男子低声开口。
他捂着嘴剧烈咳嗽了两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若是没把握,大哥在黑石军中的那几个生死兄弟,此刻就在府门外乔装待命。只要你一句话,随时能杀进来控场。”
此人正是钱清虹的长兄,钱清言。
他本是锻筋境初期的高手,在黑石军中担任高级将领。前阵子在北方凉州防线抗击黑莲教时,被一名玄骨境堂主一掌重伤,不得不退下来在家休养。
也正是因为主脉失去了这位军方背景的顶梁柱,那些蛰伏已久的宵小之徒才敢跳出来逼宫,悍然发起家主争夺战。
钱清虹看着大哥那几乎没有血色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痛心,随即坚定地摇了摇头:“大哥放心,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你那些军中弟兄,让他们继续在门外待命即可,切莫卷进来。”
“黑石军军纪森严,又最忌讳插手世家内斗。若为了这区区家主之位,连累大哥你被军法处置,清虹万死难辞其咎。”
钱清言沉默片刻,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如今他重伤未愈,军中的情况不比家里这边容易,他能稳住军方,才是对清虹最大的帮助。
“小姐,不好了,苏兄弟和戴小姐在门口被人拦住了。”
这时,钱文虎面色焦急地过来汇报。
“跟我过去!”
钱清虹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机,快步朝着前院大门走去。
……
钱府大门外。
钱家供奉赵高朗站在台阶上,戏谑地看着下方的苏羽和戴馨两人。
“戴小姐,我钱家的事,你们戴家确定要来插手吗?”
“还有苏羽,你不过一小小的炼肉境中期,真当自己是所谓的高手了?你要知道,没成长起来的天才,可多了去了。”
面对赵高朗此人明目张胆的威胁,苏羽脸色平静,没有说话,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杀机。
“赵高朗,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一个钱家的供奉,怎么敢代表钱家的?”
相对于苏羽的平静,戴馨则是表现得直接得多,她美艳的脸上闪过毫不掩饰的娇煞。
“戴小姐,此言差矣。赵供奉为我钱家兢兢业业做事,此话出自肺腑之言,我钱清霸也认同。”
这时,一旁的一个男子讥笑着道。
此人一身锦衣,身材矮小,正是钱家四长老钱虎律之子钱清霸,炼肉境后期的实力。
“钱清霸,你也只配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下三滥手段了。”
一道清冷至极的嗓音在众人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