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气如海潮决堤,汹涌而下。
冰冷的幽蓝刀锋深深切入血肉小半寸。
然而,锻筋境高手的底蕴实在太过惊人。
在剧痛与生死危机的刺激下,钱虎律体内的气血犹如火山般轰然爆发。
海量的气血疯狂涌向颈部,强大的肌肉纤维绞紧,硬生生挡住了刀锋一瞬。
与此同时,他那犹如鹰爪般枯瘦的双手猛地向上翻折,死死钳住了劈落的刀刃,这才堪堪避免了身首异处的下场。
“好强悍的肉身!”
苏羽心头一凛,眼中闪过一丝骇然。这便是锻筋境的底蕴吗?
颈部要害被伤,竟还能在电光火石间强行锁血保命。
不过,老登,你完了!
苏羽眼底戾气暴涨,右手死死攥住那没入对方腰腹的碧绿剑柄,大筋弹抖,便要顺势狠狠搅碎钱虎律的内脏。
“住手!”
又是千钧一发之际,场下猛然炸起一声犹如雄狮咆哮般的怒喝。
这吼声中夹杂着恐怖音波,震得全场众人双耳轰鸣。
距离擂台较近的几名钱家子弟,更是被震得耳膜溢血,身躯摇摇欲坠,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伴随着怒喝,一股犹如实质般泰山压顶的强大的势,瞬间锁定了擂台上的三人。
在这股恐怖的势下,苏羽和钱清虹的动作皆是不可抑制地出现了一丝凝滞。
“好可怕的压迫感……”钱清虹只觉自己仿佛被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雄狮死死盯上,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难怪父亲生前曾言,大长老钱戮生的修为,甚至比他这位家主还要强出三分!
但,这还不够!
趁机要了这老匹夫的命,省得后患!
钱清虹立马运转起刀气,对抗那股大长老势的同时,握刀的双手再次发力,朝着钱虎律的脖颈狠狠压去!
“救我,大长老!”
钱虎律双手死死托着刀刃,十指已被刀气割得深可见骨。
他虽然勉强挡下了致命一刀,但腰腹被贯穿重创,此刻已是强弩之末,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轰!”
关键时刻,大长老钱戮生的身影犹如瞬移般出现在擂台上。
他没有动用任何兵刃,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狠狠砸在钱清虹的刀身侧面。
狂暴无匹的拳罡瞬间压灭了那恐怖的幽蓝刀气,巨大的反震力震得钱清虹虎口崩裂,长刀脱手而飞,斜插在十步之外的青石板上。
得救了!
钱虎律惨白的脸上刚刚浮现出一抹狂喜。
然而,下一瞬。
“噗!”
握在苏羽手中的那把碧绿短剑,狠辣地在钱虎律的腰腹内狠狠搅动了半圈!
极致的锋锐瞬间绞碎了他的肠腑!
钱虎律双眼猛地一翻,喉咙里发出一声漏风的惨嚎,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犹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
做完这一切,苏羽没有丝毫恋战。
他果断拔出短剑,脚下七煞崩雷步瞬间发动,暴退至数丈开外。
钱戮生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他转过头,盯着此刻退到远处的苏羽,眼底深处闪过了一抹震惊。
这小子,当真只是个炼肉境中期?
为何在老夫的势压迫下,他还能行动自如,甚至连气血运转都没有丝毫凝滞!
“四长老!”
擂台上的惊变,终于让台下的钱家支脉众人回过神来。眼见钱虎律重伤濒死,支脉阵营顿时乱作一团,纷纷抽出兵刃便要冲上擂台救援。
供奉团首领赵高朗更是面目狰狞,他浑身气血激荡,犹如一头盯上猎物的毒蛇,作势就要越过人群,朝着远处的苏羽扑杀而去。
然而,还没等他迈出第二步,一道冰冷的杀机便死死锁定了他的眉心。
是钱清言!
这位主脉的长兄虽然面无血色,重伤在身,但那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铁血煞气却是不减半分。
他不知何时已站起身,手中那杆长枪遥遥指着赵高朗。枪尖微微震颤,仿佛下一秒就会化作一条长龙,将他当场钉杀!
赵高朗只觉背脊发寒,硬生生停住了脚步,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钱虎律如此不要脸,污蔑下毒,出手伤人,妄为钱家长老,动手兄弟们!”
钱文虎大喝一声,带领主脉众人就要动手!
眼看现场就要大乱,长老团的七八位长老终于坐不住了。他们纷纷下场,以强横的修为强行将两拨人马拉开。
“都给我住手!”
钱戮生再次发出一声暴喝。
这一声暴喝裹挟着雷霆之怒,震得在场所有人的气血又是一阵翻腾,纷纷面露骇然地向后退去。
此时,苏羽也是看明白了,这钱戮生定是修炼了一门音波类的绝学,才有如此惊人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