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琼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紧紧盯着苏羽,“今天清晨,飞鸽传书已经送到了。商队,出事了!”
苏羽闻言,瞳孔微微一缩。
之前师姐提起商队失联时,他心中就有了不好的猜测,如今,靴子终于落地了。
“具体情况如何,师父?”苏羽面沉如水。
“信中言明,徐峰等人领着商队,前半段路程一切顺利。在凛渊城内也是八面玲珑,顺利完成了所有货物的交割置换,可以说是赚得盆满钵满。”
“但在返程时,刚离开凛渊城地界没多远,路过一处名为虎跳峡的一线天山谷时,遭到了埋伏!不仅咱们的货物,连带着数万两银票,全被劫了个干干净净!”
“所幸的是,徐峰见势不妙,没有强行死战,手底下的兄弟们虽然有带伤的,但性命总算是保住了。”
“一同被劫的,还有另外两支同行的商队。之后这几天,徐峰他们一直在凛渊城,想方设法地在跟那帮劫匪谈判,愿意付出赎金,希望能拿回那批货物,但是一直没有谈拢。”
苏羽点点头,冷静地直指核心:“那伙劫匪的底细可摸清了?头目都是什么实力?”
“摸清了。是盘踞在凛渊城外围多年的一颗毒瘤,名叫风煞寨!”
林云舒接过话茬,眉头紧锁地介绍道:“这风煞寨实力极强。他们的大寨主风悍,乃是实打实的锻筋境圆满强者!二寨主风大魁,锻筋境中期。三寨主风云程,也是锻筋境初期的好手!”
“除此之外,寨子里还养了至少五六百号刀口舔血的悍匪,其中不乏淬皮、炼肉境的亡命徒!若不是实力这般雄厚,他们也不可能在凛渊城外围盘踞这么多年,连当地的城主府都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直没能将其剿灭。”
“师父,大哥,此事恐怕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善了。”
林婉竹俏脸沉凝,起身走到地图前,“根据情报,当时一同被劫的另外两支商队,实力都不弱!其中一支甚至是凛渊城当地的大商行,护卫统领也是锻筋境的高手。可即便如此,他们也被劫得干干净净。且这么多天了,连他们这种地头蛇,都没能想出解决的办法!”
“婉竹说得对,此事确实棘手到了极点。”
林云舒叹了口气,无奈地补充道:“光是这风煞寨摆在明面上的实力,没有两三名配合默契的锻筋境圆满高手联手,根本就啃不下来!而且,那群土匪常年混迹山林,极其狡猾。就算我们三个老家伙倾巢而出,对方只要不跟我们硬碰硬,往那大山里一钻,咱们只能白跑一趟。”
“最关键的是,我们三人现在根本走不开!”江晏初也收起了纸扇,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如今黑莲教兵锋直指苍牙关,黑石城内风声鹤唳,暗流涌动。在这个随时可能爆发暴乱的敏感时刻,咱们作为各自家族的定海神针,若是离开黑石城,出了事,可就麻烦了。”
“说这些有个鸟用!不去人,这事怎么解决?”
徐峦脾气最为火爆,他猛地一巴掌拍碎了手边的茶几,低吼道:
“他奶奶的!老子这次可是让徐峰那小子带了足足价值三万两白银的物资去的!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丢了?那我徐家整个下半年可就难过了!”
“徐蛮子,你少在这儿吼!老子的江家也搭进去了三万多两,我特么比你还心痛!”江晏初也是气急败坏地反击。
“这次不仅是你们,林家、苏老弟、还有武馆,咱们五家的货物绑在一起,总价值逼近十万两白银!哪一家的损失不重?吵能把东西吵回来吗?”
徐峦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狠狠地抓着头发:“娘的,早知如此,当时老子就该亲自带队压阵!”
“行了,都冷静点。老夫说两句。”
秦方琼适时地抬了抬手,压下了众人的躁动,老眼微眯:“你们几个走不开,婉竹之前又没突破锻筋,这商队让徐峰去领头,在当时来看,已经是最优解了。更何况……”
秦方琼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这条商路,咱们几家走了十几年都没出过事。偏偏这次筹集了这般巨大的物资,就出事了!你们真觉得,这只是个巧合吗?”
“就算你们当时派了锻筋境去,商队,该出事,一样得出事。”
此言一出,三位家主皆是脸色一变。
“眼下说这些也无益,当务之急,是如何解决这困局?谁去解决?”秦方琼抛出了最致命的问题。
“师父!让我去吧!”
林婉竹当仁不让地站了出来,冷艳的面容上透着一抹决绝,“如今咱们这几家里,除了您和大哥他们不能轻动,我的武力最强,我去,最合适!”
“你治安府那边那么多摊子事,前线又刚吃败仗,你怎么脱身?”林云舒皱眉。
“这次损失太过惨重,治安府那边,我向李统领告假说明,这不是难事。”
林婉竹咬了咬红唇,语气虽然坚决,但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难的,是如何将货物平安带回来。风煞寨实力太强,我孤身一人,肯定强夺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艰难的决定:
“像风煞寨这种常年打家劫舍的绿林势力,大多也是求财,会遵守绿林的规矩。实在不行,我去跟他们谈判!若是能带回一些货物,也总比血本无归要强。”
众人顿时陷入了沉默,虽然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但是还是感到心痛。
这可是数万两的损失啊!
沉重的叹息声在回荡。
就在这股压抑到极点的气氛中。
一直坐在末座,静静听着众人交谈的苏羽,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师父,师姐。”
“这事,就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