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出现的速度极快,苏羽神识竟然也只是捕捉到一道残影,顿时心中一惊,知道此人实力定是了得。
果不其然,王见在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脸色剧变,那按在刀柄上的右手如同触电般猛地缩了回来,老老实实地退避在一旁。
“姜府主来了,好哥哥,你还不快放开人家嘛。”
陈玲心思极快,当即顺坡下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娇滴滴地低唤了一声。
苏羽眉头微皱。今日之事,他心中如明镜一般,这出手的王见虽狂妄,但归根结底,大半的祸水都是眼前这个女人用言语和手段挑拨起来的。
必须给她点教训!
苏羽五指微松,在收回手的电光石火间,他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轻轻一挑。
他先前破限金钱掷,一身暗器与指上功夫早已达到超凡脱俗的水准。这一挑无声无息,指尖摩擦间,便已将陈玲皓腕上绑着的那串银色铃铛顺了下来。
陈玲收回手腕,可还没等她松口气,便惊愕地发现自己手腕上空空如也,那视若珍宝的幻铃已然不见了踪影。
“你……还我铃铛!”
陈玲神色大变,也顾不得姜副府主在场,尖叫一声便朝着苏羽怀中扑去。
“轰!”
一瞬间,一股几乎凝结成实质的恐怖煞气,瞬间如大山压顶般横扫茶亭。
那正欲扑向苏羽的陈玲如遭重击,伸出的一双手生生僵在半空,浑身在姜闻那冰冷的目光下止不住地颤抖。
同样,一旁的王见亦是额角渗出冷汗,寒毛直竖,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这股煞气实在是太可怕了。一瞬间,在他们的视野中,姜闻身后仿佛堆叠着尸山血海。
传闻这位姜闻副府主看似儒雅随和,实则杀起人来从不眨眼。今日亲眼所见,此言非虚!
“咦?”
不过此刻,姜闻却是吃惊出声,颇为惊讶地看向苏羽。
此刻,苏羽身上散发出浓郁的煞气,竟然抵抗住了他的煞气压迫,脸色看上去也是正常许多。
好一个小杀神,竟然也有如此煞气。
“哈哈哈哈,好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姜闻眼中的冷意退去,露出一抹欣赏的笑意。
苏羽微微抱拳,收回魔猿煞气,顺手将银色铃铛滑入了袖中的储物戒,平静道:
“外城治安府,苏羽。”
姜闻眉梢微挑,确认道:“哦?你就是庞玄那老家伙挂在嘴边,号称外城第一天才的苏羽?”
苏羽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哈哈,好。庞玄这次倒是没跟本府吹牛,你小子的底子确实不错。”
姜闻收敛了全身煞气,转过身冷冷地扫视了王见与陈玲一眼:“城主府茶亭,可不是你们这帮小辈私斗撒野的地方。想动手,出了这道门有的是擂台给你们摆擂,在这动手,成何体统?”
“今日看在柳统领等人的面子上,本府不予重罚。若有下次,谁再敢在这动手,本府主定惩不饶!”
“姜府主,可是这苏羽拿了人家的银铃呀……”陈玲委屈巴巴地捂着手腕,红着眼眶,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
姜闻神色古怪地看了苏羽一眼,瞧见苏羽那一脸坦然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咳,陈玲,你想拿回来,凭你自己的本事去拿便是,但绝不许在府内再次私斗。否则,老夫亲自绑了你,扔去你柳叔的面前!”
“还有你,王见,损坏金丝楠木桌一张,玉石围栏数截,赔偿白银三千两,今日内到账房交上!”
王见一听,整张脸顿时黑得能刮下墨来。
三千两白银!
他妈的,那张木桌和围栏虽然名贵,但撑死也就值个几百两。这老家伙分明是在明火执仗地敲竹杠!
但在姜闻那冷若冰霜的目光注视下,王见硬是一个不字也不敢吐,只能咬碎了牙往肚里咽,将一腔的憋屈与怒意死死压在心底。
“那这苏羽呢?他也动手了,难道就不用受罚吗?”王见有些不甘心地道。
姜闻瞅了王见一眼道:
“苏羽初入内城,不知道府内的规矩,不知者不罪。你若有意见,就给本府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