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竹听完苏羽一番话后，脸上露出一丝嫣然。
这小冤家还真是有魅力，从三年前的一个渔家子，如今已经成长到这种程度了。
这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讲下来，这批新招募的飞羽卫，眸中尽是狂热与敬畏。可以想见，往后这支由同乡贫民组成的飞羽卫，大半都将对苏羽死心塌地。
“啧啧，我们这大统领，真是年轻有为，这一番话说的，本统领都热血沸腾了。不仅要改变这外城，甚至要改变黑石城，真是厉害的志向。”
一旁的冯婷盈盈浅笑，一双美眸盯着苏羽那挺拔俊朗的背影，眼底探究的好奇之色愈发浓厚。
她原本只是觉得苏羽能力出众，跟着这个上司能有更多立功的机会，但是之前并没有深入了解过苏羽。
此刻听他所述，没想到三年前竟然不过是个外城的渔家子。
再看他如今光芒万丈的样子，真是不敢想象。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潜龙在渊，一飞冲天？
苏羽一番话讲完，便安排手下按照流程开始登记人员。
他本人则是走入集市，开始四处闲逛，询问外城如今百姓的情况。
这外城名义上归黑石城管理，但是黑石城其实根本不在乎。
只要不是像以前那样诡异横行，流匪成群，彻底崩盘，一般就没人管。
反正人命草芥，野火烧了一茬又一茬。
但是苏羽是真的想要改变一些东西的，他一直秉信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上辈子不过是个牛马社畜，过好自己就够了。
如今这辈子既然有能力，起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而不至于回头看时，有些后悔。
……
招募、登记与排查等繁琐工作一直持续到黄昏时分，方才堪堪结束。
苏羽吩咐冯婷统领大队人马先行返回黑石城，自己则与师姐林婉竹一起，拨转马头，不紧不慢地回到了清溪村的旧宅。
推开有些破旧变形的柴扉，小院内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蛛网落叶。苏羽知道，这定是村里的乡亲们念着，平日里一直在自发帮他打理。
苏羽之前回来过一次，并未阻止，他只是想在这世道里，给自己留一个能够偶尔回来看看的念想。
“师姐，当年我便住在这。每天夜里，我就坐在这小院的月光下缝补渔网，天一亮，便要摸黑去黑水河里打渔。”
林婉竹今日换下了一身甲胄，只着一袭贴身的黑色玄衣，将她那玲珑浮凸的身段勾勒得线条明显。听着苏羽平淡的叙述，她清冷的脸庞上流露出一丝心疼。
她踩着有些松动的泥砖，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
屋内的陈设更加简陋，一张破了角的旧槐木方桌，两条掉漆的木凳。灶房里，是发黑的灶台，一口已经生出斑斑红锈的铁锅，以及一口黑得发亮的水缸。
苏羽迈步跟了进来，伸手一扣水缸的边缘，将其掀起一角，露出底下掩藏的一处暗红土坑，冲着林婉竹笑道：
“师姐你看，我当时所有的家当都埋在这。当初为了攒齐白猿武馆的束脩学费，我每天打渔回来，都要伸进手去摸一摸里面的银钱，数数还差多少。”
林婉竹看着苏羽那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庞，心中越发揪紧。
如今名震外城，手握重权的阿羽，又有谁能想到他曾经过的是这般凄苦日子？
苏羽笑着拉着她的手，两人来到院中门前。
他用袖子拂去门槛上的浮尘，随意地坐了上去。林婉竹没有丝毫嫌弃，敛了裙摆，紧紧贴着他的身侧并肩坐下。
清冷如水的月光静静铺洒在两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朦胧温润的银白光晕。
“阿羽，师姐之前只见到你那光芒万丈的样子，却是没想到以前的你，竟是这般。”
林婉竹反手握紧了苏羽的手掌，美眸中满是怜惜。她顺势将头轻轻靠在了苏羽那宽阔厚实的肩膀上，乌黑如瀑的青丝垂落在苏羽的颈侧，随着微风轻轻摩挲，有些微痒。
苏羽笑着捏了捏师姐的雪白下巴，“师姐，你师弟可没这么脆弱，这些事想起来倒是还挺怀念的。”
“你坚强是你的事。可师姐心疼你，是师姐的事，你管不着。”
林婉竹轻声呢喃着，身子往苏羽的怀里又凑了凑，嗅着他身上那股炽热的男人味。
苏羽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月亮，今晚额外的皎洁美丽，让人心中喜欢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