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以淡青色为底,上面用金色的线条勾勒出尸魔洞的全貌。
每一条通道、每一处岔路、每一处禁制,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通道用细线标注,宽度、高度、走向一应俱全。
岔路用红点标注,旁边还附有小字说明。
禁制用特殊的符文标注,符文旁边注明了禁制的类型和威力。
洞穴共有七个石窟,每一个石窟都有不同的地貌和环境。
第一个像是人工开凿。
到了第二个反而像是天然形成的溶洞,通道狭窄,岔路众多,如同一个巨大的迷宫。
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比一个凶险,一个比一个诡异。
而第七个,也就是洞穴的最深处,标注着一个血红色的光点,光点旁边写着四个小字:尸魔真血!
李易收回神识,将玉简递还给令狐蓉儿:“什么时候出发?”
令狐蓉儿接过玉简,收入怀中,想了想,道:“现在。”
李易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令狐蓉儿跳下雷云,落在李易身边。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厉道友,你可要保护好妾身哦。”
那声音娇媚入骨,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
她故意歪了歪头,几缕青丝从耳畔垂落,在风中轻轻飘动,衬得她那张狐媚众生的脸更加妩媚动人。
李易看了她一眼,面色不变:“仙子,怎么去?”
令狐蓉儿娇嗔一句:“自然是上我的雷云,妾身带你上去。”
语气带着几分挑衅,你敢不敢与我同乘一云?
下一刻,李易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同时一拉她的玉臂。
令狐蓉儿惊咦了一声,因为她完全没有看出李易是如何消失的!
下一刻,她感觉到身侧多了一个人。
再出现,两人几乎紧贴在一起立在雷云之上。
他的肩膀挨着她的肩膀,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丝淡淡的雷灵之气,干净而清爽,没有那种让令狐蓉儿厌恶的汗臭味。
令狐蓉儿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能感觉到李易男修的气息透过衣料传递到她的皮肤上。
“你——”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李易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仙子喊我上来,厉某奉命行事,难道仙子不愿?”
令狐蓉儿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恼怒压了下去。
“小贼,敢戏弄我!”
她在心中冷哼一声,眼中的恼怒一闪而过,很快便被掩饰住了。
哼,封了你的法力,做我炉鼎时,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到那时,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给本仙子洗脚、喂饭!
甚至求我宠幸你!
她恨恨的催动雷云,载着二人飞速上升。
雷云翻涌,紫黑色的云层在脚下翻腾,带着二人越升越高。
风声呼啸着从耳边掠过,吹的二人道服与宫衣猎猎作响。
百丈,地面上的景物开始变小。
两百丈,风开始变大。
不是地面上的那种微风,而是高空特有的劲风,呼啸着从耳边掠过,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三百丈,令狐蓉儿的青丝被风吹得散开,在风中飘扬。
她的宫衣紧紧贴在身上,将那丰腴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四百丈,寒意刺骨,令狐蓉儿朝李易身旁靠拢了一下。
五百丈,雷云停了下来。
李易低头看去,心中微微一震。
下方是一处极为平坦的山地。
足有万亩之广,一眼望不到边。
山地上的植被与下方的山谷截然不同,不再是酷热难耐,反而极为的清凉。
枣林——
枯枣林!
每一棵枣树都有两三丈高,树干粗壮,树冠如盖,枝叶茂密。
树上挂满了青色的枣子,一串一串的,沉甸甸地垂下来。
不过,那些枣子已经是干枣了。
挂在枝头,无人采摘。
而在枣林旁边不远处,有一山洞入口。
洞口极大,宽约四丈,高约两丈,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的,
洞口处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只有一股阴寒的气息从洞中涌出,即便是站在雷云上,也能感觉到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李易看着那个山洞入口,心中苦笑一声。
三娘子的话只说对了一半。
她说尸魔洞在枯枣林附近,可她没有说,那枣林不在谷底,而在五百丈高的半山腰!
若不是遇到令狐蓉儿,若不是上了她的雷云,若不是升到五百丈的高空,自己就算在翠微谷中找上百遍,也不可能找到这个山洞!
李易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苦笑压了下去。
他转过头,看向令狐蓉儿。
令狐蓉儿正看着他,那双桃花眼中满是得意,表情分明在说,怎么样?没有本仙子,你找得到吗?
李易没有理会她的得意,只是淡淡笑了笑。
令狐蓉儿冷哼一声,催动雷云,缓缓降落在枣林旁边。
雷云落地,化作一团雾气消散。
“厉道友,进洞之后,一切听我指挥。”
见李易没有反驳,令狐蓉儿愈发满意。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灵珠托在掌心。
珠子通体莹白,表面光滑如镜,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周围丈许内照得亮如白昼。
她又取出一枚玉符,贴在右肩,玉符上符文一闪,一层纯阳般的灵气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是三阶辟邪符,能抵御尸魔洞中的阴煞之气。”
她一边解释,一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同样的玉符递给李易。
“贴上,不然走不到一半你就会被尸煞之气侵蚀,到时我可没空救你!”
李易接过玉符,先看了一眼。
玉符呈淡黄色,巴掌大小,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入手温润。
符面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那些符文细如发丝,密密麻麻,组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然后学着她的样子贴在右肩。
玉符贴上肩膀的瞬间,一股暖阳般的灵气从符中涌出,迅速蔓延到全身。
他能感觉到,那层淡金色的灵光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外界的阴寒之气瞬间隔绝。
“走吧,不管找到找不到,这张辟邪符你都得作价还我灵材。”
令狐蓉儿深吸一口气,抬步朝洞口走去。
宫衣的裙摆拖在地上,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李易跟在后面,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进了洞内,光线陡然暗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令狐蓉儿走在前面,故意扭着水蛇般的腰肢。
盈盈一握的纤腰,修长笔直的玉腿,在黑色宫衣的勾勒下透着一种极致的诱惑!
这还不算,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她身上的香气。
香气清幽中带着几分甜腻,如同深谷幽兰与熟透的灵桃交织在一起,丝丝缕缕地钻进李易的鼻子里。
李易视若无睹!
令狐蓉儿走快,他也走快。
令狐蓉儿走慢,他也走慢。
洞内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二人的脚步声。
偶尔有一滴水从洞顶滴落,滴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洞道中回荡,久久不散。
洞道时宽时窄,时高时低。
最窄的地方只能容一人通过。
洞顶很低,最低的地方几乎要碰到头顶,李易能感觉到岩壁上的水珠滴落在头发上,凉丝丝的。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的洞道突然变宽。
变化不是渐进的,而是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石窟。
令狐蓉儿停下脚步,举起夜明珠,运转法力!
夜明珠的光芒在洞厅中扩散开来,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这座石窟高约二十余丈,宽约三十丈。
顶部是拱形的,上面绘满了一些生涩难懂的符纹。
地面铺着青石,青石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能映出人的倒影。
四壁则是绘满了壁画,几乎覆盖了每一寸岩壁。
见李易准备凝神细观,令狐蓉儿扫了一眼,语气淡淡:“不用劳心费神,妾身都看了无数次了,无非是仙人飞升之类的,没什么大用!”
李易却看得仔细。
他的目光在壁画上一一扫过,一幅一幅地看,不放过任何细节。
第一幅壁画,画的是一座高山。
山很高,直插云霄,山顶隐没在云雾之中,看不到尽头。
山顶上隐约可见几座宫殿,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气势恢宏,即便只是简单的线条勾勒,也能感受到那种庄严肃穆的气派。
山脚下,有许多人族在朝山顶跪拜,密密麻麻,足有数千人。
这些人的姿势整齐划一,双手合十,跪伏在地,头贴着地面,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有的穿着华丽的法衣,有的则是赤着上身,露出结实的肌肉。
但无论穿着如何,姿态都是一样的,虔诚,敬畏,卑微。
第二幅壁画,画的是一位男仙。
仙人脚踏祥云,祥云翻涌,瑞气千条。
手持拂尘,拂尘的丝线根根分明。
他的面容模糊不清,只能看出一个大概的轮廓,方脸,浓眉,长须,神情肃穆。
周围环绕着许多灵兽,有灵蛟,有孔雀,有四尾天狐,还有一头巨大的灵龟。
所有的灵兽都朝着仙人的方向低头,像是在朝拜。
第三幅壁画,画的是一座巨大的丹炉。
丹炉有三足,炉身刻满了符文,符文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个炉身。
炉顶冒着青烟,青烟袅袅升起,在空中凝聚成一朵巨大的灵芝。
丹炉周围坐着许多人,那些人盘膝而坐,双手结印,闭目凝神,像是在修炼什么高阶功法。
第四幅壁画,画的是金碧辉煌的大殿内坐着一位女仙。
女仙容貌绝美,衣带飘飘。
手中托着一个玉瓶,玉瓶通体莹白,瓶口细长,瓶身圆润。
台下有诸多身着宫衣的女修翘首以盼。
她们仰着头,望着台上的女仙,眼中满是期待和渴望。
很快,玉瓶的瓶口朝下,正倒出什么东西。
细细看去,是数种丹药。
那些丹药从瓶口飞出,如同流星坠落,落向台下的女修们。
第五幅壁画,画的是一扇门。
门下是灵雾缭绕的登仙梯,灵雾翻涌,将台阶的下半部分完全淹没,只露出上面的几级。
登仙梯的台阶闪烁着淡淡的灵光,沿着台阶一路向上,延伸到那扇门前。
门扉紧闭,看不出门后是什么,只能看到门缝中透出一丝微弱的霞光,像是在召唤着什么人。
第六幅壁画,画的是两位仙人飞升的场景。
正是之前的男修与女修,二人脚踏祥云,缓缓升空。
男修手持拂尘,女修手托玉瓶,二人并肩而立,衣带飘飘,周围环绕着五彩祥光。
祥光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如同一轮轮彩虹,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
地面上,许多修士跪拜,伏在地上,泪流满面。
李易看着这些壁画,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壁画,不像是什么仙家洞府的装饰,更像是在记录一段宗门两位老祖飞升前的场景。
“令狐仙子。”
他开口问道:“尸魔洞为何有这种壁画?难道有人为保护尸魔真血建造了这处尸魔洞?”
令狐蓉儿正在查看手中的地图玉简,听到他的问话,转过身来。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桃花美目中带着几分不耐烦,又带着几分好笑。
“难道不能是先有这人族山洞,才有的尸魔陨落。”
说罢,她故意带出几分嘲讽:“道友这般聪明,连这点事都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