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暴躁、虐待儿子的女人,根本不配做汤米的母亲!
小肉包的眼神一凝:
为今之计,只有杀了这个杰西,自己取代她的位置,带着儿子逃离这一切,永远离开这个被诅咒的地方!
下定决心后,小肉包悄悄地绕到了房子的正门。
她深吸了一口气,按响了家里的门铃。
“叮咚——”
小肉包迅速闪身藏到了门廊旁边的灌木丛后。
屋子里的杰西听到门铃声,不耐烦地扔下抹布,走到玄关打开了门。
她环顾四周,街道上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谁啊?恶作剧吗?”
她看到了正在隔壁院子里推着除草机的邻居杰克。
“杰克,你看见谁按了我家的门铃吗?”
杰克停下除草机,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他明明亲眼看到是杰西自己按响了门铃,现在居然跑出来问自己?
但听说这家母子精神都有点问题,杰克也不想多管闲事,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干活。
趁着这个间隙,小肉包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进了屋子。
她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家里的库房,把羊角铁锤拎在手上。
此时,杰西已经关上大门回到了屋里。
她走进卧室,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对着镜子化妆,准备去赴格雷格的约。
小肉包双手紧紧握着铁锤,放轻脚步,像幽灵般走到杰西的身后。
镜子里,倒映出了两个杰西。一个正在涂着口红,满脸烦躁;另一个则高高举起了铁锤,满脸杀气。
小肉包没有犹豫,将手中的铁锤砸向了对方的后脑勺!
“砰!”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在卧室里炸响。
那个杰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重重地砸在梳妆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镜面和化妆品。
小肉包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自己”,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取代对方的快感。
然而,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小肉包猛地转过头。
只见儿子汤米,正站在卧室的门口。
他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他看着那个和妈妈长得一模一样、手里拿着滴血铁锤的女人,吓得彻底呆住了,双眼圆睁,连哭都忘记了。
「啊啊啊啊啊啊!杀自己,真的杀自己了!」
「这特么是什么地狱绘图?当着儿子的面,用铁锤砸死另一个自己。这给孩子留下的心理阴影,比马里亚纳海沟还要深啊!」
「轮回的闭环越来越完美了。原来开局时那个门铃,是主播自己按的?原来那个装在袋子里的尸体,是主播自己!」
游戏画面一闪,进入过场动画。
小肉包扮演的杰西,扔下铁锤,将吓呆的汤米紧紧抱在怀里。
她的脸上带着近乎病态的温柔笑容,不断地抚摸着汤米的后背,轻声安慰:
“没事了,妈妈没事,你看,妈妈没事。”
汤米的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他的眼神逐渐失去高光。
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的大脑为了保护自己,正在强行关闭对外界的感知。
杰西看着儿子那空洞的眼神,继续呢喃着:
“你只是做了个噩梦,就是这样,宝贝。不过就是这样。噩梦让你看到一些没有发生的事。”
这句台词,正是游戏开局时,杰西对汤米说的话!
安抚好儿子后,杰西找来了一个黑色旅行袋,将另一个杰西的尸体,塞了进去。
在拉上拉链之前,她注意到了尸体脖子上的那条镶嵌着汤米照片的项链。
她将项链戴回自己脖子。
随后,她将旅行袋扔进了汽车的后备箱里。
一切收拾妥当后,杰西坐进驾驶室,汤米像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坐在后座。
她开着车,带着儿子,试图逃离这场噩梦,去其他地方。
不管哪里也好,只要离开这座城市,只要不登上那艘游轮,一切就都能重新开始!
杰西一边开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看着汤米:
“现在一切都不同了,汤米。”
“妈妈再也不会乱发脾气了。就算你做得不对,而且她也不会打你了。我知道她不会打你了。”
“你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吗,汤米?因为做这些事的那个女人不是妈妈,我才是你妈妈,妈妈很好的。”
汤米坐在后座上,依然是一脸生无可恋。
「这病态的母爱,这扭曲的自我催眠,看得我毛骨悚然。」
「汤米太可怜了。他不仅患有自闭症,还要承受被亲妈虐待、又亲眼看着亲妈被另一个长得一样的女人砸死的双重创伤,这孩子彻底废了。」
「这才是真正的恐怖游轮!游轮只是一个具象化的惩罚,真正的地狱,是杰西那永远无法逃脱的罪恶感和自我欺骗!」
就在杰西沉浸在“重新开始”的憧憬时。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车头响起。
白色的海鸥,突然从路边飞出,直直地撞上了汽车的前挡风玻璃。
海鸥尸体在玻璃上留下一大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杰西吓了一跳,猛地踩下刹车。
她看着引擎盖上的海鸥,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打开车门,拎起那只海鸥的尸体,她走到路边沙滩上,想要把它埋了,以免吓到车里的汤米。
此时,附近沙滩上的校园乐队正在排练。
悠扬的管乐声随风飘来。
然而,当杰西听清那个旋律时,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个旋律……竟然和“风神号”游轮上,那台老旧留声机里播放的爵士乐旋律,一模一样!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她。
当杰西走到沙滩边缘,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下方的沙滩。
她再次愣住了。
沙滩里密密麻麻地躺满了成百上千只被丢弃的海鸥尸体!
每一只海鸥的死状都极其相似。
杰西的瞳孔剧烈地震颤着。
这成百上千只海鸥尸体,就像游轮顶层那成百上千具萨利的尸体一样,无情地嘲笑着她。
她意识到,难道现在还没脱离循环?!
这所谓的“逃离”,这所谓的“重新开始”,依然只是这个巨大死循环中的一环?!
极度的恐惧和绝望瞬间吞噬了她。
她转过身,像疯了一样跑回汽车。
“我们得走,我们得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