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看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怎么办?”
萝拉走了过来:“没有。”
“他要是看到了车里的人呢?!”阿德里安歇斯底里地低吼。
萝拉死死地盯着他:
“我们得把人带走处理掉。”
阿德里安的眼睛瞪得老大:
“你疯了吗?!”
萝拉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将他整个人拉到了自己面前。
“他是目击者,懂吗?把人留在这里,他就知道我们撒谎了。来帮我。”
阿德里安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他知道,自己已经和她绑在了一起。
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掉。
他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好。”
两人合力,将那个年轻男孩的身体,从标致车里拖了出来,塞进了后备箱。
萝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我呆着等人来帮忙拖车,你去处理好尸体。”
“我要怎么处理?”阿德里安有些迷茫。
萝拉转过身,拉开了宝马车的车门:
“我不知道,但你必须处理掉,对吗?然后我们就各走各的路,如果你想的话。”
她看着阿德里安,冷笑:“如你所愿,我们结束了。”
说完,她坐进车里,关上了车门。
阿德里安站在冷风中,看着那辆装载着一具尸体的灰色标致轿车。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在这一瞬间,彻底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我靠!!!‘我们结束了’——这女人,用完就扔,简直是拔……无情啊!」
「阿德里安:我不仅要帮你背锅,还要帮你去埋尸,最后还要被你甩?我太难了!」
「陆凡老贼,你这剧本真的能过审吗?这人性的恶,简直是展现得淋漓尽致啊。」
……
灰色标致轿车在蜿蜒的林间公路上缓慢行驶。
阿德里安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后备箱里,那个年轻男孩的尸体,随着车子的颠簸,不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咚,咚,咚……”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阿德里安的心脏上。
“我开车开了近一个小时,我问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而不是在家人身边。”
画面一闪。
场景重新切换回了酒店套房。
阿德里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那在风雪中摇曳的树影,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如果我没和萝拉在一起,如果我们没睡过头,如果我没往另一个方向开。那头鹿就绝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王老菊缓缓走到他的身后:“你怎么处理那辆车的?”
阿德里安转过头。
他的眼眶红红的:
“我把它沉进湖底了。”
王老菊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指着桌子上的那张报纸:
“那男孩也是?”
阿德里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无力地点头。
“嗡——”
画面再次切换回了那个冰冷的过去时空。
夜色渐浓。
一轮幽冷的满月,悬挂在阿尔卑斯山脉的上空。
阿德里安开着那辆标致轿车,来到了黑湖的边缘。
湖面在月光下,散发着诡异的蓝色光芒。
阿德里安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走到车后,用力地推着车尾。
“吱呀,吱呀——”
车轮在泥泞的湖滩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痕迹。
“扑通——!!”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轿车缓缓地没入了深邃的湖水中。
湖面上,泛起了一圈圈巨大的涟漪,随后,归于死寂。
阿德里安有些虚脱地瘫坐在湖滩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瞬间。
“沙沙——”
一旁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响。
阿德里安吓了一跳,有些惊恐地转过头去。
只见在不远处的松树下,那头引发了整场车祸的成年公鹿,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它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在月光下,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光。
它没有逃跑,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阿德里安崩溃了。他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那头鹿扔了过去:
“滚开!滚开啊!!”
那头公鹿微微一侧头,躲过了石头,随后,消失在了漆黑的禁林深处。
阿德里安回忆到这里,在酒店套房里,痛苦地用手捂住了脸:
“萝拉的话语一直会出现在我脑海中,那只是一次意外,我们对那男孩无能为力。他没有未来,但我们有。”
他转过头,看着王老菊:
“他就如同玻璃上的一个斑点,我不得不如此看待这件事,以免自己发疯。”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瞬间,彻底被这句“玻璃上的斑点”给激怒了。
「这人渣!他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啊!」
「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在他们眼里,居然只是玻璃上的一个斑点?!」
「人性的恶,在这一瞬间,简直是达到了顶峰!」
「那头鹿的眼神,真的太特么诡异了。像是一个幽灵,在看着他坠入深渊。」
「陆凡老贼,你这台词,真的太杀人诛心了!」
「古德曼律师:很好,你的罪证又多了一条。」
酒店套房内,怀表的倒计时依然在无情地走着。
【剩余时间:115分钟!】
王老菊操作着古德曼律师,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撼与愤怒,继续用一种冷静专业的语气追问道: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阿德里安有些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我用我的预付费电话卡联系了萝拉,跟她说我在哪。我们就是用这种卡来互相联系的。”
“嗡——”
画面再次切换,回到了三个月前的那个夜晚。
夜色渐浓。
林间公路上,黑色的宝马轿车,缓缓地在路旁停了下来。
阿德里安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他浑身湿透,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着。
然而,当他转过头,看着身旁的萝拉时,却发现萝拉的表情,似乎比他还要害怕。
她那双握着方向盘的手,正颤抖得厉害,连指甲都有些发青。
她有些惊恐地看着阿德里安,声音颤抖得几乎要听不清:
“太可怕了,你绝对想不到刚才我经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