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一次的告别，坦然了很多，毕竟该说的话，在那次的梦里，两人早就已经说完了。
摸着石头上的照片，老赵沉默良久，除了他自己之外，没人知道他在心里说了什么话，但当他再次转头看向镜头后，顿时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好了！”
“啊？这就好了？”川妹有些失望，还以为老赵会说一些比较感人的话呢。
对此，后面的林默不由给他后背一巴掌：“滚一边去，哪都有你！”
而王处则是有些担心道：“老赵，你没事吧！”
“没事！”老赵笑着摇了摇头继续道：“该说的话我早就说完了，该有的告别也早就完成了，再说了，这一次还有你们三个和我一起，她知道的话也会很高兴的！”
闻言，林默点了点头笑道：“是这个理儿，对了，你接下来准备去哪啊？有计划没？”
“去哪？现在这边待几天，毕竟好不容易来的，然后去趟赛里木湖，你们不说赛里木湖都没去过，那不是白活了嘛，我不能白活，我得去看看，也替她去看看。
毕竟...我可以死在远方的路上，但我不能没去过远方！”老赵笑道。
听到这话，林默三人齐齐的笑了，去远方好啊，这人啊，最怕的就是没有目标，至少是一个好的开始不是？
虽然老赵拿着手机，带着三人绕了往生石一圈，将上面的照片都认真拍了一遍。
“行了兄弟们，就到这吧！”老赵笑道。
林默点头：“成，你什么时候觉得自己好了，和哥儿几个说一声，回来看看我们儿，或者我们去找你！”
老赵点头笑道：“没问题！”
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面包，撕开黄色的包装，一口将其塞进嘴里嚼了嚼，然后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往生石上的照片，对着他们笑道：“我突然想起一部电视剧里的台词！”
林默：“什么台词？”
老赵：“说...人要是死了，说一些活着想说的话，是不是有点晚了？”
说完，他没等几人开口，对着他们三个笑着大喊道：“面包真好吃啊！！”
明明老赵是笑着，但林默三人却都笑不出来，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句台词，原来有一种遗憾叫做面包真好吃。
视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挂断了，老赵浑浑噩噩的往回走，之前他全凭着心里的那口气撑着，他把来往生石送照片当成了自己的任务。
现在任务圆满完成了，他反而没有目标了，回到车里，老赵点燃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将手伸到窗外。
正在这时，一只蝴蝶飞了过来，落在了他的手上，老赵一愣，下意识的楠楠道：“你是不是回来了，小徐？”
话音刚落，蝴蝶从他手上飞到他的鼻尖。
“要是你的话，你就煽动两下翅膀！”
话音刚落，蝴蝶仿佛听懂了一般，煽起了翅膀。
“小徐，是你的话，你就别动翅膀了！”老赵带着哭腔祈求道。
没错，就是祈求，明明知道不可能，但是他依旧愿意再三确定，但嘴上已经喊了好几遍小徐了。
仿佛真的是徐莹回来了一样，蝴蝶缓缓收拢翅膀，安静的停在了他鼻子上，就像亲吻着自己的爱人。
这一刻，老赵失声痛哭。
正所谓，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醉桃花扇底风；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