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见他状若癫狂,口出妄言,立刻对视一眼,心中同时默念“成了!”
紧接着,三人跟商量好了一样,齐刷刷飞身向转轮王攻去。
“幕后黑手是魏忠贤?”
林克怔了一下,然而这短暂的惊愕很快退去:“不,魏忠贤应该只是他的上司,抢夺罗摩遗体是转轮王自己的个人行为。”
“咦,为什么这么说?”小萝莉李莫愁不明所以问道。
“以前我就觉得黑石的行事作风不像一个纯粹的江湖组织,干杀手的巴不得自己藏得越深越好,而他们却专挑朝廷命官下手,而且还能把持部分官员的升迁通道,这明显就是那群太监们排除异己和敛财的惯用手段嘛……”
林克顿了顿,皱眉继续说道:“还有,魏忠贤虽然是西厂提督,但他是靠揣摩圣意、精于持事升迁上去的,本人连一点武功都不会,要说他对罗摩遗体感兴趣,我是不相信的……”
“但问题又来了,张海端身为首辅为什么会持有罗摩遗体,莫非这遗体里真藏着某个大秘密?”
李鬼手探头过来:“你要是这么说,我对遗体就更好奇了。”
“我觉得咱们可以先研究几天,然后再把遗体上交。”
“好主意啊!”
就在两个无良男人商量怎么黑掉遗体的时候,李莫愁突然指着下面提醒他们。
“喂,你再不想办法,转轮王就要赢了啊。”
林克大吃一惊,忙定睛看过去,恰巧此时墓地中升起一道璀璨的剑光,散发出仿佛能刺瞎眼睛一般的威能。
那是剑意,而且是一种闻所未闻、诡异至极的剑意,快得超越极限,邪得违背常理,冷得死寂无声。
别人或许不懂剑意,但曾静懂,他忽然想起在流亡江湖时听过的一则传闻,面色猛地变得非常难看。
“你会辟邪剑法?!”
“哈哈哈,现在知道已经太晚了!”
转轮王不再刻意压制声线,笑声如同山魈,以真气催动剑意,手中转轮剑挥洒出一片剑光,忽而如同镜子般碎裂,化成无数细密的、令人窒息的“线”,瞬间笼罩向对方周身所有要害。
三人一惊,将兵刃挥舞得泼水不进,光芒闪动间闷哼声和金鸣声不绝于耳,血花漫天飞舞。
雷彬单膝跪地面色颓然,浑身被割出深浅不一的伤口,仅剩的分水刺断成三截散落在脚下;江阿生比他伤势轻一些,起码还能握得住参差剑,但也口喷鲜血再无战斗之力;而三人之中最好的当属曾静,只是一条胳膊无力地垂在身侧,不断喘息起伏的胸膛说明她此时情况并不乐观。
“你们真以为凭人数就能压制住先天高手?”
转轮王阴笑着说道,脚下发力就要乘胜追击,却不防脑后劲风突起,仿佛有人扔了个大家伙过来。
他冷哼一声并不回头,反手用剑柄撞在来袭的物体上,瞬间只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呼。
“咦,有点耳熟!”
转轮王用余光瞥过去,原来是叶绽青被人当成暗器扔过来,她脸色惨白,紧紧捂着小腹躺倒在地上,大滴大滴的汗珠从额头上流淌下来。
适才转轮王的一击,彻底将其丹田摧毁,不仅辛辛苦苦练出的内力付诸东流,更是绝了以后动手的可能,叶绽青此刻万念俱灰,满脑子一片空白。
黑暗中,一个丰神俊朗的锦衣少年,手里拎着把剑缓缓走过来,低头看看表情呆滞的女杀手,脸上露出不忍和惋惜之色,却怎么看都似魔鬼在惺惺作态。
“是你?”
“咦,你认得我!”林克有些诧异,“咱俩什么时候见过吗?”
“你是零零发的徒弟,哼,倒是比你那个废物师父强一些。”
林克摩挲着下巴:“我进宫的次数不多,对你没有印象,嗯……除非……”他忽然指着转轮王,恍然大悟,“演武大会举办那天,你是在现场卖茶水小吃的低品太监之一,对不对?”
林克的话显然戳到了转轮王的痛点,他大吼着挺剑刺来:“我要你死!”
“谁死还不一定!”林克进入转斗状态,抡起剑迎了上去。
两人的剑光同时闪耀,只不过一个璀璨如同满天星光,另一个却朴实无华,无论任谁来看,都只会觉得结果已经注定,星光将吞噬掉后者。
交锋仅在一刹那间便结束,两人错身而过,没有宝剑交击的清鸣,也没有声势浩大的光影效果,那些星光只是骤然消散,整个过程虽然突兀,却又给人一种理所当然的错觉。
“你……”转轮王缓缓转过身体,“用的什么剑法?”
“皇宫里有很多人都知道叶孤城给我剑法秘籍的事啊,”林克挠挠头,“哦对,你品阶太低,不清楚很正常……”
“话说你怎么还不倒,死撑着很累的吧。”
噗——
转轮王一口老血喷出,直到这一刻,手中的转轮剑才怦然开裂,碎成无数细小的残片,与此同时,他周身各处响起“嗤嗤”的声音,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玩偶般颓然倒地,数十股血柱如同喷泉倾洒向四面八方。
就像话本故事里讲的那样,坏人越是嚣张,结局死的就越快。
“咦,都死了还在喷血!你这血量比对穿肠还厚啊。”林克扫了眼转轮王的尸体,惊讶道。
雷彬步履蹒跚,来到他的背后:“我遵守了承诺,希望你也同样能做到。”
“我又不是太监,当然说话算话,把黑石的名册交给我后,你就可以送老婆孩子回常州。”
“谢谢!明天一早杀手名册会送到医馆里。”雷彬的伤口仍在流着血,但神情却前所未有的轻松,步履蹒跚地离开了。
“喂,你装什么潇洒啊,不止血会死的!”林克望着他一步三晃的背影,扯嗓子提醒道。
“回家吃碗面就好了。”雷彬的声音远远传过来。
这时候,江阿生凑过来,一脸别扭地问道:“他不会还没到家就死掉吧?”
“怎么可能,”林克翻个白眼,“以我对他的了解,肯定先去找喜来乐疗伤。”
“我原先还在想,你给我的脚本上,那个名字空白的帮手是谁,”江阿生沉默片刻,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是怎么找到雷彬,并说服他背叛黑石的?”
“诶,是嫂子主动找的雷彬啊,我就是个旁观者,”林克惊讶地看着他,“嫂子没告诉过你吗,雷彬住得离你家不远啊。”
江阿生:“?”
曾静则别过脸去不看自己丈夫——私下里搞小动作的人,可不止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