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德华街,午后。
吃完了这顿鸡煲,终于等到了开门,那家德华料理店的玻璃门被推开时,门框上挂着的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风铃是竹制的,声音比铜的更闷一些,但在空荡荡的店里依然清晰得刺耳。
老板站在柜台后面,围裙上沾着酱油和面粉的混合痕迹。
他看了一眼上杉宗雪推过来的警察手账,没有伸手去拿,只是低着头看了几秒。
上杉宗雪。
上杉宗雪?
上杉宗雪!!!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右手从柜台上移到了柜台下面——那个位置通常放着刀或者棍子。
“两位吃点什么?”老板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是刻意维持的。
上杉宗雪把手账收回来,放进口袋。“不吃东西。找人。曹良铭。你应该认识。”
老板的右手在柜台下面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从上杉宗雪的脸上移到伊达长宗的脸上,又从伊达长宗的脸移到门口。
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一个站在玻璃门外面,穿着黑色的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另一个从后厨的方向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双立人厨刀,刀尖朝下,握在手掌里像握着一把匕首。
棒球棍靠在收银台旁边的墙上,被第三个人拿起来了。
那个人三十出头,剃着板寸,脖子上的纹身从领口延伸到耳根。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棒球棍在手掌里轻轻敲着。
老板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
他走路的姿势不是厨师的步伐,他走路起来重心偏低,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实了地面才迈下一步,很明显是有kongfu的,他站在柜台和第一张餐桌之间的位置,挡住了上杉宗雪和伊达长宗往前走的路线。
“两位警官,你们找曹良铭什么事?那个人已经十几年没有出现在这条街上了。”
“我们是来询问关于……”伊达长宗立即习惯性地以日语回答,但他一开口马上就暴露了他的气质,那种前自卫官的气质。
店内气氛突变,几个德侨立即围了上来,刀光粼粼,棒球棍更是脱离了它原本的用处,成了用来给脑袋开瓢的道具。
上杉宗雪立即挥手示意伊达长宗闭嘴,他想了想,开口了。
“依伯,伲是无恶意其,曹良铭已经似了。伲只是想问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什乇事?伊哪样会变成叛徒?”
“???”
“!!!”
“???!!!”
所有人目瞪口呆。
我精神错乱了?还是说,上杉谦信,难道有德国血统?!
越后正统在逼州???
老板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上杉宗雪这个流量大王,居然会说逼州话???
店里的空气在那个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门口那个拿棒球棍的年轻人把棍子放低了一些,后厨门口拿双立人刀的那位把刀从手掌里翻了个面,刀背朝下。
老板思考了良久,最终侧过身,朝后厨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进来说。”
“上杉首席?!”伊达长宗惊呆了,他抓住上杉宗雪的袖子:“上杉首席,你真的会德语?”
“莫错个唠,偶系正宗留德华。”上杉宗雪微微一笑:“吖吼!”
“好了,事不宜迟,让我们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