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今天下午几点?”
老板和年长的女人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年长的女人皱着眉头,回想了片刻:“依发讲,伊们讲的是‘下昼’……就是指下午啦。”
她还用日语朝着伊达长宗解释了一下。
“下午?”
等等!
下午?!
米国国务卿此时正在访问横须贺米军基地,而访问完了回到东京都要经过神奈川县大桥的时间,可不就是下午么?
上杉宗雪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指针指向一点四十七分。
“西马塔!!!”
上杉宗雪立即转过身朝门口冲去,伊达长宗跟在身后。
两个人撞开后厨的门,穿过前厅,推开了玻璃门,风铃在剧烈的震动中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碎了。
两个人同时拿出手机。
“公安,出动装甲车!把他们给我一网打尽!立即逮捕这群前自卫队的疯批!”
“美波,不好,米国国务卿有危险了,立即接管神奈川到东京的所有大桥!”
伊达长宗更是咬牙切齿:“你们这些乱党崽子,好好等着老子来收拾你们!!!”
……………………
多摩川大桥,连接川崎市和横滨市,是国道357号线跨越多摩川的重要通道。它不是东京湾最长的桥,也不是最高或者最宽的,但它有一个无法替代的特点——从横须贺米军基地返回东京都内的官方车队,几乎必然选择这条路线。没有红绿灯,没有交叉口,没有行人穿越道,双向四车道,两侧有坚实的混凝土护栏,桥面全长六百多米。车队在桥上行驶的时间不超过四十秒。
四十秒。
足够了。
他们中午就来了。
两辆深色的厢式货车,一辆停在桥北端匝道口的临时停车区,另一辆停在桥南端的加油站后面。
车上装的东西是一样的——炸药,雷管,钢珠,还有他们自己。
七个人,前自卫队成员,年龄从三十出头到五十多岁。
队长叫古川俊树,四十五岁,原陆上自卫队三等陆佐。
退役后在东京开了一家安保公司,表面上是正常的商业经营,实际上一直在为这一天做准备。他穿着深蓝色的工装夹克,戴着棒球帽,站在南端加油站后面的阴影里,面前摊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实时路况信息。
米国国务卿的车队二十分钟前从横须贺基地出发了,按照正常速度,大约三十分钟后通过多摩川大桥。
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男人,三十出头,留着寸头,脖子上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清晰可见。他叫三浦,是古川在自卫队时的部下,退役后一直跟着他。
“队长,都准备好了。”
古川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条白色的头巾。
他把头巾从袋子里抽出来,展开,折叠,然后绑在了额头上。布条很旧了,边缘有些起毛。那是他在自卫队时野外生存训练发的装备,保存了二十多年,跟着他走过了训练,走过了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走到了今天。
旁边的几个人看到他绑头巾的动作,也开始做同样的事。
三浦抬起头看着古川:“队长,你说,我们做的是对的吗?”
“失败了,就是叛乱。成功了,就是革命。历史是胜利者写的。我们不需要知道对错,只需要知道——我们正在做。不是嘴上说说,是正在做。用行动证明,这个国家还有愿意为它死的人!”
几个前自卫官沉默了,随后,无尽的热血在他们的胸膛中燃烧!
有人从口袋里掏出护身符,有人默默低下头闭上眼睛,有人把手伸进衣服里摸了摸自己的勋章。没有人说话。没有激昂的演讲,没有慷慨的口号,没有人为自己此刻在做的事情做任何多余的注解。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处理那根绷到极限的弦。
“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