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源和新垣结衣说了一句什么,眼中满是羡慕。
大丈夫当如是也。
新垣结衣目光闪了闪,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她在私下的性格其实比较阴沉。
“津轻先生客气了。”上杉宗雪微微欠身,“爷爷和家父也时常提起津轻家的雅量。此番叨扰,实在过意不去。”
津轻信元摆了摆手,笑得很自然:“上杉先生说哪里话。米泽上杉虽迁居东京多年,但在我们东北人心里,上杉始终是东北的上杉。谦信公、景胜公的遗风,至今仍在这片土地上流传。您能来青森,是青森的荣幸,也是我们旧华族同寅的荣幸。”
他身后的几个人纷纷点头附和,有说“是的是的”,有说“上杉老师的大名如雷贯耳”,有说“《神之手》我们每集都看,家里人都特别喜欢上杉老师”。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说得很认真,像是在进行某种社交礼仪中的必要程序。
上杉宗雪挂着得体的微笑,一一回应,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
他想起之前看过的一份东京大学的调查报告。
东北地区,青森、岩手、秋田、宫城、山形、福岛——六县加起来的人口,还不如一个东京都。
这里的所有年轻人都在拼命地往大城市跑,留下的都是老人和孩子。
农田荒了,商店关了,学校合并了,整个地区像一棵正在从根部开始枯萎的大树,上面还挂着几片不肯掉落的叶子,但谁都知道,春天不会再来了。
日本药丸了!
可是看津轻信元身后这群人,你完全感觉不到那种衰败的气息。
他们有体面的衣着,有从容的谈吐,有在这个地方说一不二的底气,津轻家、南部家、佐竹家——这些旧华族的名字在当地就是通行证,就是营业执照,就是银行可以无限透支的那张金卡。
农业、渔业、旅游业、建筑业、物流业、甚至是地方媒体的股份——这片土地上的每一根血管里,都流淌着他们的血液。
外人想来这里创业?想来这里找机会?想回老家躺平?
你想多了。
上杉宗雪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了:东京漂了十几年的打工人,实在卷不动了,想着回老家开个民宿,养点鸡鸭,种点菜,过过田园生活。
回去一看,地是有的,房子是空的,但你要开民宿?你得先过了观光协会那一关。
观光协会的会长姓什么?姓津轻。
你要搞农业?你得加入农协。
农协的会长姓什么?姓南部。
你想搞个网店卖土特产?物流的渠道控制在谁手里?佐竹。
你竞争不过他们,从生产到终端销售全是他们的人!你怎么跟他们斗?
上杉宗雪想到这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日本人总以为东京是炼狱,是吃人的地方,是社畜的坟场。
但其实东京大啊,大到财阀和垄断都吃不完,东京变化快啊,快到会有无数的商机涌现。
你在新宿这条街开不了店,你去西东京市。
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你换个行业从头再来。
东京有三千万人,三千万个机会,总有一个缝隙能让你钻进去,总有一个角落能让你活下去。
可是乡下不一样。
乡下的资源就那么一点,早被人占完了,你不占别人的份额就得饿死,但你占不到,因为别人不会给你。
你开料理店要租房,人家店面是自己的,你要拓展客户渠道,人家已经和学校签了20年的午餐供应协议,你要搞野猪肉和鹿肉作为野味卖点,人家本地猎人协会会长是他二叔,停发了二十年的持枪证只有他们有,只有他们可以合法狩猎。
上京的打工人们总觉得“大不了回家”,可他们不知道,“家”已经不是他们的家了。那个家,早被这些穿着体面大衣、梳着一丝不苟头发、笑眯眯说着“欢迎您来到青森”的人,吃干抹净了。
这就是小镇婆罗门,县城地头蛇,听津轻维为这样说~
“上杉先生?”
津轻信元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回来。
“啊,抱歉。刚才在想明天的拍摄安排,走神了。”上杉宗雪欠了欠身。
津轻信元笑着说没关系,然后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车已经备好了。今晚在浅虫温泉安排了接风宴,本地的一些老朋友都想见见上杉先生。当然,如果上杉先生累了,也可以先去酒店休息。一切以您的方便为准。”
现场富士台的众人见到这一个场面,心中都震撼不已。
尤其是小樱花,她意识到这是她本来永远也不可能触及到世界,别说年收入3000万,就算是年收入1亿,她也不可能让这群地头蛇主动来到车站列这么大的阵势接人接待。
权势的气息,真是太迷人了!
但是……小樱花突然充满了自信。
但是我可是无敌美少女耶!我有福!上杉先生喜欢我!麻衣样栽培我!
这就足够了!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