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宗雪吃着涮米泽牛肉,看着这群女人吃得开心的样子,忽然觉得那百分之十五的服务费好像也没那么贵了。
宴席之后是温泉。
旅馆的露天温泉分为男女两池,中间用竹篱隔开,但竹篱编得很疏,透过缝隙能看到对面的灯光和人影。
上杉宗雪一个人泡在男汤里,头顶是满天星斗,眼前是热气蒸腾的水面,耳边是从隔壁女汤传来的明日香和宫胁樱的笑声,还有麻衣学姐偶尔说一句什么,声音被水汽模糊了,听不真切。
他靠在岩壁的天然石头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想着明天的拍摄,想着新垣结衣那个还没有完成的招呼,想着津轻信元在宴席上说的那些话——什么“上杉家是东北的骄傲”,什么“以后常来青森”,什么“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每一句都是好话,每一句都挑不出毛病,但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大概是因为太周到了吧,周到得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的人该有的样子。
不想那么多了,今晚显然要是一场恶战!
上杉宗雪闭上了眼睛。
养精蓄锐ing!
接受挑战!
保护有杜杜!尽情开一局!
杜杜全场保护,为爱尽情奔赴!
而在同一时刻,青森县另一头的牧场酒店里,富士台剧组的人正在办理入住。
这家酒店不像温泉旅馆那样有百年老店的气派,但胜在新鲜,房间宽敞,床垫舒服,窗外就是一大片被雪覆盖的牧场,远处的牛舍里隐约传来牛铃声,听起来像某种古老的、催眠的音乐。
星野源站在走廊里等电梯,手里拿着房卡,表情是那种“终于可以躺下了”的松弛。
新垣结衣站在他旁边,围巾还没解下来,手里攥着手机,正在回复经纪人的消息。
“幸好那个上杉宗雪被什么地头蛇接走了。”星野源忽然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
新垣结衣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她私底下确实比较阴沉。
“你没听说吗?他在警视厅的外号。”星野源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警视厅淫魔。跟他有关系的女人,半个特命课都是。咱们这次来拍戏,我可不想跟那种人打交道。”
新垣结衣没有接话,但她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她在想另一件事。
关东神社联盟白川麻衣也没有住在这里,她被津轻家的人接走了,和上杉宗雪一起。
新垣结衣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外面黑漆漆的牧场。
她本来过来是想要……
“GAKKI?电梯来了。”星野源在叫她。
她转身走过去,电梯门合上,金色的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服务员推着清洁车经过,在电梯口停了一下,看了一眼紧闭的电梯门,然后转向旁边的同事,声音压得很低:“你听说了吗?”
“什么?”
“闹鬼的事。上个月开始就有了,三楼走廊,半夜两三点钟,有人说听到脚步声。不是人走路的声音,是很重的、很慢的、像是拖着腿在走的那种。”
同事的表情有些不自在:“你别吓我。”
“我没吓你。前台的小林说她亲耳听到过。从走廊东头走到西头,走了好几分钟,等她打开门去看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但脚步声还在,在走廊尽头,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了。”
“大概是客人吧。”
“三楼的客人都是单独住,半夜两三点的,谁会穿着铁鞋拖着腿在走廊里走来走去?而且小林说那个脚步声——没有门开,没有门关,就是一直走,一直走,从东头走到西头,然后就没有了。要是客人回房间,至少得有开门关门的声音吧?”
同事不说话了。
“别慌,要是魔法侧,我们这里有关东神社联盟首座白川麻衣样在此!要是科学侧,我们这里有传奇法医日本警察最终兵器上杉宗雪在此!”
“有一说一,确实,罪犯来了有上杉,鬼怪来了有白川!”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下不怕了!”
“你指尖跃动的电光,是我此生不变的信仰!”
两个人推着清洁车快步穿过走廊,灯光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电梯到了三楼,星野源走出电梯,新垣结衣跟在后面。
两个人的房间在同一层,隔着几道门。
星野源在门口停下,回头看了新垣结衣一眼:“晚安,GAKKI,明天见。”
“晚安。”新垣结衣点了点头,刷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宽敞,床很大,窗帘是双层的,外面那层是遮光布,里面那层是白色的纱。
她没有拉开窗帘,只是把大衣脱了挂在衣架上,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去浴室卸妆洗脸。洗漱台上摆着酒店提供的一次性用品,包装上印着一只可爱的奶牛,大概是配合牧场的主题。
她对着镜子拍了两遍化妆水,觉得今天的皮肤状态不太好,大概是旅途中缺水了,又敷了一张面膜,靠在床头刷手机。经纪人发来的消息说,明天的拍摄从上午十点开始,先在室内拍几个对话场景,下午再去外景地。她回复了一个“收到”,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
房间陷入黑暗,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丝微弱的灯光,在墙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新垣结衣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入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两个小时,也可能是三个小时,她在一种说不清的、本能的警觉中醒来,心跳得很快,呼吸很浅,像是身体在睡眠中探测到了某种危险的信号,强行把她从梦里拽了出来。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有东西来了!
然后她听到了。
走廊里,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很重的、很慢的、一步一顿的、像是拖着腿在走的声音。
咚——沙——咚——沙——每一步之间都隔了好几秒,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寻找什么。
新垣结衣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她能感觉到那个声音在走廊里一步一步地、缓慢地、不可阻挡地向她的方向移动。
咚——沙——咚——沙——停在门口。
她听到了呼吸声,很粗重,像是什么东西的肺部有严重的疾病,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种湿漉漉的、粘稠的声响。那个声音在门外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像是在等她开门,又像是在尝试着打开门。
门把手动了一下。
门把手缓缓地下压了一点,又弹了回去。
又下压了一点,又弹了回去。
这个东西,正在尝试开门!
新垣结衣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浑身发抖,她拼命地拨通了前台的电话,说好像有什么人在门外,前台表示说监控里面什么都没有,但还是会派人来看看。
“咚!”房门又响了!
那个东西正在努力地试图开门!
它来了,它来了!它想要进来!
这让新垣结衣恐惧地像被钉在了床上,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但就是动不了。
她想起了一句话。
里世界的存在会互相吸引。
她的GAKKI smile有时候吸引的,可不只是表世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