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府,日本的西京留守所在,日本第二大中心,丰臣秀吉野望的顶点和命陨之处,丰臣公仪最后的见证者。
此时的大阪一片混乱,上杉宗雪提出的关于“尸体”在大阪被发现的消息引起了关西人的群体抵制:我们大阪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神户,关我们大阪什么事?
然而实际上,大阪警察本部在上杉宗雪宣布消息的当天就展开了全城搜查,尤其是重点搜查了有关于动物保护组织的各种店铺和据点,而其中大阪西城区也成了警察的重点搜查对象。
大阪西城区是日本有名的贫民窟,那里存在很多流浪汉,而其中不少流浪汉都曾经是有过正经工作的前工人,最终在泡沫经济和产业转移中失业,沦为流浪汉,因此这里总是泛着一股尿骚味和馊臭味。
不过西城区倒也存在很多所谓的“低价区”,就跟某国东百的穷乡僻壤会出现什么8块钱一大碗猪脚饭一样,大阪西城区能见到在其他地方绝对见不到的,零售价低于100日元的饮料,60日元的烧鸟,200日元的便当,280日元的拉面,还有1000日元一天的宾馆。
有很多人喜欢通过这个论证说日本的物价其实也不高。
但实际上大可不必,这就像魔都基本上很难见到低于3元的包子,但是东百很多地方才卖8毛一样,都无法真正代表物价水平。
上杉宗雪不敢多次来大阪,因此主要是冈田将义来。
小坂菜绪的会客厅里,冈田将义已经来了好几次。
由于美波大小姐在,冈田只好担起了神户大阪来回跑的职责,不得不反复来到大阪见小坂。
第一次来是为了核实“猫の调查兵团”在大阪的活动情况,第二次是来补充一些细节,第三次是带着特命课在新发现的证据面前需要更多印证的问题来的。
到了第四次,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来办案的,还是来见她的。
而就在上杉宗雪还在等肯教授的消息时,冈田将义已经再一次来到了大阪。
小坂菜绪立即出来迎接他,坐在他对面,穿着淡粉色的针织衫和米白色的长裙,她今天没有盘发。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在她的侧脸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她给冈田将义倒了一杯红茶,茶壶放下的时候,杯沿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精致瓷器相互触碰的声响。
她看着他,半笑着说道:“冈田先生,你每次来都很准时。比我家那些约好的客人还准时。”
“只希望小坂小姐不要怪罪我们给你添麻烦。”冈田将义显得有点疲惫,他很有礼貌地接过了茶杯:“这次的事情,麻烦你了。”
“完全不,实际上如果没有我,我想上杉首席也能找出问题的所在吧?到那时候,我可能才会遇到大麻烦了,要说谢谢的人是我呢。”小坂菜绪微微笑道,脸上露出了两个好看的酒窝,她确实是那种典型的名门大小姐风度,就连微笑都是标准的八颗牙齿:“你总是这么守时。”
冈田将义端着那杯红茶,有点尴尬地说道:“在警视厅的工作习惯了,时间不能差太多,这点大家都一样。”
“那还是不一样的,我能感觉到,你跟他们有些不一样,冈田先生。”小坂菜绪微笑着说道:“比如说那个南乡桑,我知道他的名字,再比如说那个上杉首席,他好没有礼貌,但这大概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别。”
“你的观察倒是很细致,小坂小姐。”冈田将义说起上杉宗雪,挤出了一个微笑。
“我也了解了你的事,冈田先生,心里对这个国家的事情难免会多想一些。我以前总觉得正义是理所当然的事,后来才明白,它需要有人去争。”小坂菜绪叹了口气:“上杉桑说得对,我只是想要让所有人觉得我很有爱心,当那些人反复上门,找我要钱,找我捐款,要我买各种保险的时候,我感觉到的不是冒犯,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喜悦,他们要求我,要我施舍,这让我内心深处很高兴。”
“以前我总是不理解为什么那些老人会花几百万日元去买保健品,现在我明白了。”小坂菜绪笑了,露出了牙齿:“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呢。”
“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冈田将义也微笑着说道:“而且小坂小姐很努力地在帮我们了,你给了我们很多线索——那只猫,那个组织,那些联系人的信息。如果你没有告诉我们那些,我们可能到现在还在黑夜里摸索。”
“冈田先生不用安慰我了,很遗憾,我只是做了一点微小的贡献。”小坂菜绪轻轻摇头,目光从他脸上落到了窗外的庭院里,庭院里,那只叫做七肘的英短银渐层大猫正趴在石灯笼旁边,尾巴慢慢扫过青苔上的落叶。
“正是这些微小的贡献,最终才能积累出破案的结果,所谓发上等愿结中等缘享下等福,莫不如是。”冈田将义有些感慨,他已经经历了太多,随后起身:“好了,我差不多要告辞了。”
小坂菜绪转回头看着他,目光安静而专注:“先生要回神户了么?”
“嗯,上杉首席那边在等米国麻省理工的鉴定结果呢。”冈田将义起身。
“那,等到案件结束,您是会回东京都去么?”小坂菜绪温声说道。
“当然,我在那边工作。”冈田将义迟疑了几秒钟,还是点头。
“这样啊,那我送送你。”小坂菜绪点头,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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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户港大仓酒店的高级套房里,冬日下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深棕色的木质茶几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斑。
茶已经泡好了,美波大小姐从东京带来的抹茶茶膏,正在用酒店的茶壶泡,水温控制在刚好不会烫坏茶叶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