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迦!湿婆的象征之一,是创造与生殖的本源,也是所有欲望的最终凝结。
鸭志田的声音从大黑天法相的胸腔中传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癲狂的亢奋:“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我真正的力量吗!你想要破坏我的法则,就要先通过我的创造!但你是人,你不可能伤害得了它!”
上杉宗雪站在原地,看着那根正在疯长的、几乎要刺穿欲望宫殿穹顶的巨大林迦。
来啊!
就你能变?我不能变?
马头有大,马头来啦!
上杉宗雪同样也全力全开,马头明王的一只手掌摊开,掌心向上,一柄金刚降魔杵从掌心中缓缓升起。
杵身通体暗金,上面缠绕着火焰的纹路,在空气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刚从炉火中淬炼出的武器,每一寸都带着马头明王的忿怒和八重坚哲也的执念。
上杉宗雪伸手握住了那把降魔杵,杵身的火焰顿时熊熊燃烧冲上天空,它在他掌心燃烧的温度刚好能让他感受到它的存在。
他动了,握着那把降魔杵冲向那根正在生长的巨大林迦,深红色地毯在他踏过的每一步都留下焦黑的印记。
他跃起,双手握住降魔杵,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一点上,砸向那根林迦的根部。
金刚降魔杵!
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整座欲望宫殿在那一瞬间发出了像是玻璃即将碎裂的、高频的、尖锐的、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声响。
降魔杵和林迦同时爆碎,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散开来,每一块碎片上都带着残余的火焰和黑色烟雾。
上杉宗雪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然后膝盖跪在了地上。他捂住了裤裆,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不成词的声音。那是他很少会发出的声音,一种介于疼痛和不得不承认疼痛之间的含混声响。
“唔!”
鸭志田站在对面同样捂住了裤裆,他的三张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统一的、扭曲的表情。
“额啊!”
显然,两个人主要修炼的都是生殖轮。
两个人隔着宫殿中正在缓慢消散的烟尘和火光,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夹着双腿捂着裤裆,跪下了地上,血流不止,面目狰狞,痛苦van分。
这一击让双方都停顿了下来。
而上杉宗雪也注意到了其中的变化。
印度神话中的神祇,无论是创造神、维持神还是毁灭神,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的力量往往依赖于某种条件。
湿婆的力量来源于他的苦行、他的自我控制、他的专注,但大黑天是湿婆的忿怒化身,是毁灭的具象化。毁灭意味着结束,而结束之后,那个力量就会衰退。大黑天的毁灭之力,不是无限存在的。它不是一座没有弱点的山,它是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
火山的力量在于喷发,而喷发的尽头,是冷却。
有了!
上杉宗雪在大黑天法相的核心位置,看到了一座金色的奖杯,正在给鸭志田提供恢复的能量。
就是那个!
那是两届奥运冠军的象征,是柔道天皇的王冠,是鸭志田用一生换来的、最后也最坚固的执念。
只要这座奖杯不倒,上杉宗雪就无法伤害到鸭志田!
“我能…………摸摸……你的……奖杯么?”上杉宗雪突然有气无力一字一喘地说道。
“什么?”鸭志田一愣,随后艰难地说到:“你……还能……怎么样?我……”
“那就是……鸭志田的……奖杯……”上杉宗雪的目光穿过正在消散的烟尘,穿过五尊明王的残影,穿过那根正在崩塌的林迦的碎块,落在自己的心像领域深处,那里站着一个身影,正在从黑暗中走出来。
“知道了。”白川麻衣穿着一身白衣红裙的巫女服出现在了这里,每一步都没有留下脚印。
她的手里握着一张大大的、泛着一层灵光的和弓。
弓身是深褐色的,弦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细碎的、像月光一样的光。
弯弓搭箭,弓弦被拉满的那一瞬间,整座欲望宫殿的光都像是被吸进了那张弓的弦上。
开弓弦,箭矢射了出去。它在空中飞行的时间很短暂,短暂到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看清它的轨迹。它穿过大黑天法相的身体,穿过那些黑色的、厚重的、坚不可摧的甲胄,穿过那层层叠叠的毁灭之力,精准地击中了法相中心那座金色的奖杯。
“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