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问题出在温度上。”
“里面的气温太高了，系统内的有机物腐败速度超出了参赛队伍的预期。”
“细菌等微生物在高温高湿下疯狂繁殖，数量超过了临界值，使得分解速度失控，加速了有机物——落叶、死根、动物排泄物和尸体——的分解。”
“分解过程中产生了大量的硫化氢、甲烷和氨气，速度远远超过了系统原本设计的处理能力。”
查尔斯翻到下一页，继续往下说道：“有毒气体积累到一定浓度后，首先被杀死的是场地里的小型昆虫和土壤里的微生物，这进一步削弱了分解链的稳定性。”
“随后气体浓度继续升高，两栖类和爬行类动物开始死亡，它们的尸体又成为新的分解源，释放更多有毒气体，形成恶性循环。”
“最后一天，系统内的几种鸟类和小型哺乳动物全部死亡。”
“当硫化氢浓度突破临界值时，自动安全系统发出了警报。”
“工作人员查看数据后发现里面的生态已经崩溃，所以决定打开大门。”
“当时在现场的两个菲律宾巫师正在门口记录数据，被喷出来的有毒气体喷到正面，当场昏迷，现在还在圣芒戈医院里躺着。”
埃莉诺盯着那扇门，里面几个人偶正在砍伐树木，准备拿出来处理掉。
查尔斯收起了工作笔记本，转向埃莉诺。
“这就是封闭生态系统最致命的难题。”他认真地说，“在自然界，有毒气体被流动的空气带走，或是被更广阔的生态环境稀释、分解。”
“一旦失去了风和雨，失去了庞大的大气层作为缓冲，任何生态系统的自我净化能力都会急剧下降。”
“温度、湿度、光照、微生物群落平衡，任何一个环节失控，都可能导致连锁崩溃。”
他伸出手拍了拍那扇紧闭的石门，石门上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埃莉诺转过头看着他，思考着说：“饲养药用神奇动物不需要密封。”
“通风系统能带走积累的有害气体，水循环系统能定期换水排污，饲料能及时更换，粪便能及时清理。”
“它本质上是一个大型专业化养殖场，只不过用了一些封闭系统技术来进行环境控制。”
“看起来，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可以有效地增加神奇动物的饲养数量。”
“我们要的不是一个密闭空间里的小世界。”她最后说，“我们要的是高效生产药用动物的系统，能比野生更稳定，比散养更安全。”
查尔斯点了点头，说道：“是这么个意思。”
他觉得埃莉诺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使用这种技术来扩大药用神奇动物的养殖规模很有前途，特别是饲养火龙等食物链顶端的大型神奇动物，在足够空间里只散养一头或一窝，就能避免相互伤害。
“你打算请谁来负责？”埃莉诺问道，“我估计需要养殖二三十种药用神奇动物，要管理那么多神奇动物肯定不容易，我想纽特·斯卡曼德的精力不允许了。”
“威尔米娜·格拉普兰。”查尔斯说道，“她是英国中坚年纪中最好的神奇动物饲养专家之一，海格不在的时候霍格沃茨都由她来代课，对神奇动物的需求、习性有极深的了解。”
埃莉诺想了想，认真地说：“我对格拉普兰女士还算熟悉，据我所知，她是英国最好的神奇动物专家之一，但她的工作已经在魔法部里排满了。”
她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确，格拉普兰那么忙，怎么可能会来帮你经营养殖场。
查尔斯耸了耸肩，说道：“魔法部的工作再重要，也是一份工作。”
“一份工作的价值，最终体现在薪酬上。”他的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而我的原则是，为人才提供与其价值匹配的报酬。”
“如果魔法部能给她五千加隆的年薪，我可以给她七千。”
“如果魔法部能给她十四个月薪水，我可以给她十二个月加三个月。”
埃莉诺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查尔斯不是在开玩笑。
“你打算挖魔法部的墙角？”她问道，“其他本部门还好说，你是在挖自己部门的墙脚啊。”
查尔斯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怎么是挖墙脚呢，我只是给格拉普兰提供了一个更好的选择。”
“如果她愿意在魔法部继续为魔法部效力，我没意见。”
“如果她觉得我的报酬和工作条件更合适，那是她的自由。”
埃莉诺轻轻摇了摇头。
现在部里都知道法尔巴顿城堡的工资高、工作环境好，虽然有时候要加班，但加班费从来不缺。
她甚至可以想象格拉普兰听到这个报价时的表情。
“你打算什么时候找她谈？”埃莉诺问道。
“圣诞节前吧。”查尔斯说道，“在这之前，我还得做一些准备工作，养殖场的选址、设计、规模规划，这些工作重点都需要提前确定。”
埃莉诺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明白查尔斯的全盘计划。
这不是一次临时起意的挖角，而是一套环环相扣的产业链布局。
纳威的植物工厂解决草本药材的标准化种植问题，格拉普兰的养殖场解决动物性药材的规模化生产问题。
两者合在一起，就能构建起一个从育种、养殖到加工、销售的完整医药原料供应链。
届时，查尔斯一手掌握核心技术，另一只手里握着稳定、高品质、可追溯的药材供应，所以不会受到他人的威胁。
他将同时握了上游材料和下游渠道，也就意味着掌握了定价权。
“走吧，”查尔斯说道，“天气冷，喝点东西暖和一下。”
埃莉诺裹紧风衣，跟着查尔斯沿着峡谷小径往法尔巴顿城堡的方向走去。
查尔斯今天虽然做出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但他内里有苦说不出。
一个小意外，让他在魔法社会里的私人资金变得紧张起来，急需一大笔钱救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