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观在继续，萨米亲王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倾身，仔细观察着栽培架上的白鲜幼苗。
那些不到指甲盖大小的绿芽整齐排列在岩棉块的凹槽里，充满了勃勃生机。
“隆巴顿先生，”萨米直起身，转向纳威，“你刚才提到，这些光源是由魔法驱动的？”
“是的。”纳威一直在他身边随时准备回答问题，此时指着上方那排散发着红蓝两色光芒的魔法灯介绍起来，“每一层栽培架都配备了独立的魔法光源，光谱比例可以根据植物的生长阶段自动调整。”
“目前这批白鲜幼苗处于营养生长期，需要较高比例的蓝光来促进叶片发育，到了开花期，我们会逐步增加红光的比例。”
萨米微微点头，不知道纳威说的对不对，但也没放在心上，而是问起关键的问题：“这些灯一天要亮几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纳威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们模拟白鲜原产地克里特岛的日照时长，从麻瓜气象局拿到了当地过去三十年的日照数据，取了一个平均值。”
“十二小时。”萨米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仔细打量起栽培架上那几十盏正在发光的魔法灯，“我参观过欧洲几个国家的麻瓜的蔬菜工厂，照明的电费是最大的一笔开销。”
纳威明白了他要问什么，显然准备过这个问题。
“成本正是我们与麻瓜植物工厂相比的最大优势。”他自信地说，“麻瓜的植物工厂需要电灯，电灯需要不停地通电，消耗大量的电费。”
“我们的魔法灯，灯光比例靠着灯来调好，施咒简单，未成年的巫师也能让它亮起来。”
“仅仅就照明这一项，电费与巫师工资折算下来，每天的消耗是麻瓜的二十分之一。”
“一盏魔法灯多少钱？”萨米打断他问道。
“这个不能只看维护成本，采购成本也必须考虑在内。”
“魔法灯批发价不到两加隆。”纳威回答道，“一盏灯一个月的照明成本，不到一加隆。”
“而这盏灯覆盖的面积，是麻瓜LED灯的两倍。”
萨米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色的眼睛看着纳威，示意他继续。
“魔法光源的另一个优势是寿命。”纳威伸手取下一盏魔法灯，“麻瓜的植物工厂灯管需要定期更换，通常是一到两年。”
“但魔法光源的核心是一个固化在灯体内的发光如尼文阵列，只要定期补充魔力，理论上可以无限期使用。”
“我们在灯体上施加了自动修复魔咒，每三天自检一次，发现微损伤就自动修复。”
萨米微微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查尔斯。
查尔斯正面无表情地研究着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仿佛这一切与他毫无关系。
刚才他已经说明白了，这是学校的项目，无法私下和纳威交易。
萨米收回目光，开始向纳威询问更具体的成本等细节。
他问得极为细致，从营养液的配方成本、岩棉块的采购价格、人偶的维护费用，到水循环系统的能耗、温湿度控制魔咒的魔力消耗等等，无论是看得见的还是看不见的，每一个问题都直指运营成本的核心。
纳威一一作答，同样细致与精准。
当他讲完如何控制温度后，萨米沉默了几秒。
他双眼直视栽培架上的托盘，然后问道：“隆巴顿先生，这座工厂能模拟沙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