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坑后面是宽阔的草地区,种满了卧草,踩上去像踩在一整片羊毛地毯上。
太阳正好晒在这片草地上,暖洋洋的阳光洒下来,几十只蒲绒绒在草丛里滚来滚去。
传统的蒲绒绒是奶黄色的,有人培育出各种各样的颜色,在草地上像盛开的鲜花。
它们漫无目的四处跑,偶尔两只撞在一起,弹开后又各自滚向不同的方向,完全不觉得自己刚才撞车了。
“白色的!”
加布丽跑到草地中蹲下来,伸手轻轻碰了碰最近的那只蒲绒绒。
那蒲绒绒被碰了一下,停止了滚动,翻转过来,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它用那对比芝麻还小的黑眼睛盯着加布丽,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咕噜声,然后把整个身子往她手心里蹭了过去。
“好软。”加布丽又摸了一下,蒲绒绒的毛发从她指尖滑过,像丝绸一般光滑。
查尔斯走到她身边,蹲下来看着那只还在蹭手的蒲绒绒,说道:“要不要抱一下试试?”
加布丽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到蒲绒绒身下,轻轻托起来。
那只蒲绒绒在她手心里蜷成一个小圆球,翻了个身,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发出满足的嗡嗡声。
加布丽从口袋里拿出刚才剩下的饲料喂给它,很快有十几只蒲绒绒跑过来,围着打滚求投喂。
当一包饲料都喂光后,两人穿过草地,来到了树林区。
这里的空气比草地区更加潮湿,光线也暗了几分。
几排高大的咬人甘蓝排列在碎石小径两侧,每一株都有成年人大半个身子高,宽大的叶片从茎干顶端向四周铺展开来,叶片边缘的锯齿已经退化成了圆润柔软的波浪形牙齿。
这些咬人甘蓝是专门培育用来杀死虫子的,对人无害。
加布丽走到一株最大的咬人甘蓝前面,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片深绿色的叶子。
甘蓝的叶片瞬间抖了抖,然后试探性地用叶片碰了碰加布丽的指尖,见没有危险,马上轻轻咬住她的手,像小孩撒娇。
“查尔斯你看,它喜欢我。”
她话音刚落,叶片下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扭动。
一丛茂密的甘蓝叶片下,三只护树罗锅正挤在一起,爪子抓着叶柄,只露出半张小脸,像一群躲在窗帘后面探头探脑的小朋友。
查尔斯蹲下来,伸出手指。
一只墨绿色的护树罗锅犹豫了一下,顺着他的手指爬到他的掌心,停下来仰头和他对视,眨了眨圆溜溜的黑眼睛。
“它们很害羞。”查尔斯低声说。
加布丽也蹲了下来,强忍住摸一摸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