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留安和裴行俨心中狂跳!
他们要是选错一点,今天怕是都要葬身于此了。
张须陀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一旦有人破坏他的计划,绝对会把他们彻底斩杀!
田留安心思急转,不绝不想死!
“张将军!此时既然已经告诉我们了,是否需要我们相助?”
“您也知道,我们跟着您已经很久了,自然是您的属下。”
“您若是跟着陛下,我们当然也要和您一起跟着陛下。”
田留安此时已经顾不得别的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只要现在能保命,就算递了投名状又如何?
如果今天不表态,张须陀绝对会让他们命丧当场!
张须陀又看向一旁站着的裴行俨,以目光示意他该表态了。
裴行俨处在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被旁边的田留安撞了一下,这才看向张须陀。
局势变化太快,让他来不及反应,但田留安的脑子更好使一些。
听田留安的决定,总是没错的。
“将军,我仍旧愿在将军麾下效犬马之劳!”
裴行俨就差赌咒发誓了。
张须陀满意他们二人的识时务,但却不能完全放心。
军营中的兵,多半都是杨谅麾下,他这位将军虽然带兵时间久,但让他们听命,直接放杨林他们进城,显然不太可能。
是以,田留安和裴行俨二人还有用。
“既然如此,你们二人从现在开始,便是跟着本将军归顺陛下了。”
“本将军让尔等传信一封给杨林,尔等可愿意?”
张须陀的问题再次难住了二人,这要怎么回答?
愿意?
那他们到杨林阵前,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不愿意?
那他们在这儿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看似不过是送信的问题,实则完全是送命题!
二人对视一眼,十分紧张。
但早死不如晚死,能拖一阵是一阵。
“愿意!将军,我们愿意前往!”
田留安现在被张须陀吓得,无论说什么,他都能答应。
只要今日不会死在这儿,便是跑一趟,又有何妨?
“好,既然如此,本将军亲自送你们出城,可别辜负了本将军的期望。”
张须陀将一封做好了蜡封的信放在二人手中。
内容自然不会对他们透露半个字。
田留安收起信,听到张须陀亲自送他,面上有些挂不住了。
这是让他们跑都没机会跑了啊!
张须陀的心思未免太缜密歹毒!
可若是怕他们跑了,为何还让他们出城送信?
田留安心头狂跳,更觉得张须陀多半还有后手,心中恐惧更甚。
张须陀却反应平平,看着极为平常。
他带着二人从府衙出来,却一路暗暗用劲气卡着两人。
只要他们有任何异动,可以轻易扭断二人的脖子,便是想要呼救都难。
更别提让城中的士兵来救他们了。
“将军!”
周围的士兵行礼打招呼,并不敢直视三人。
见张须陀架着田留安和裴行俨出来,只当三人关系好,从未想过,此时二人的命脉就在张须陀手中呢!
张须陀牵了两匹马,眼睁睁看着二人上马,身影几乎消失,仍旧站在城楼上没回去。
待到三四个时辰之后,确定二人没有返回,这才回到府衙之中。
而此时,根本不敢违抗命令的二人,正提心吊胆走在前往潞州杨林驻军地的路上。
“你说你拦着我干什么?刚刚就应该杀回去,集结所有人,杀了张须陀!”
裴行俨有些沉不住气,刚刚对张须陀低头,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
真以为他们怕了张须陀不成?
田留安白了他一眼,裴行俨头脑实在太简单了!
“并非如此,你真以为张须陀就这点本事?”
“如果我们刚刚回去,他肯定当场杀了我们!”
“随便按个贻误军机的名头,然后马上传信杨林,接他们入主仪州!”
“我们打不过张须陀,只能先按照他的要求做。”
“况且,我还有另一种考量。”
田留安叹了口气,裴行俨很多时候都是一根筋。
遇到事情,一般只想着如何打打杀杀,要么就是些明面上的手段。
可如今,整个河东道风雨飘摇,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早就没那么简单了。
打打杀杀或许有用,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可惜,裴行俨并不太明白这个道理。
裴行俨听他的话头,微微皱眉,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你还有什么考量?除了带着我投降,我没看出你在张须陀面前还有别的本事。”
他略有嘲讽,心中压抑的怒火不满到了极点。
田留安就是太软弱了,居然都不敢和张须陀对抗!
仪州城中,还有不少兵力呢!
若是他们速度快的话,张须陀绝对反应不过来!
田留安看了他一眼,觉得他想的太简单了。
“你觉得张须陀为什么盯着我们去送信?”
田留安有些困扰,这件事,最好还是和裴行俨讲清楚,不然还不知道他会发出何等惊世骇俗的声音。
裴行俨毫不在乎,驾马疾行,“当然是为了支开我们呗。”
“我们不在仪州,省的坏了他的大计,要我说,现在我们就该赶紧去岚州或者代州,找援军!”
“到时候联合其他三位将军,直接拿下并州和仪州!”
“管他是张须陀还是杨林,统统杀了!”
裴行俨心中愤恨无比,怎么都没想到居然在张须陀这里翻了船!
田留安长叹一声,“幸好你跟着我出来了,张须陀等的就是你这样的计划。”
“一旦你没有送信给杨林,才是我们两个的死期。”
“这信上,有毒,我们接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命悬一线了。”
裴行俨悚然一惊!
“什么!?有毒!有毒你还接过来?”
他万没想到,张须陀竟然还有这一手!着实让人大开眼界!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
“信上有毒,那杨林他们岂不是……”
张须陀到底要做什么?
帮还是不帮?
田留安一时语塞,“当然是针对我们的,况且这封信里,怕是什么都没写,只想看看我们到底会不会真的送信。”
“张须陀真正想传递的消息,估计已经派信鸽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