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成都和张须陀的心提了起来,有了一种可怕的猜想。
綦良刚刚的话,就让他们心头一震,此时怕是要出大事。
张须陀顿时急了,挡下弦音给裴行俨和田留安减轻压力,猛地朝着綦良所在的方向逼近。
“马车里面是不是赵安阳?”
他不得不怀疑最惨烈的结果。
那抱琴女子出来的时候,他以为那女子就是引子。
可如今看来,更有可能是赵安阳,那女子多半只是为了加持极阴血煞的媒介而已。
这般猜测让他心惊肉跳。
綦良哈哈大笑,“张须陀,本将军说了,你要付出代价!”
“就算你不死,赵安阳死也是一样的。”
“今日,本将军便大发慈悲,给你们所有人送葬!”
綦良一挥手,马车上站着的女子手中琴弦被拨的高亢急促!
她十指鲜血淋漓,细看那血却是从马车里面顺着极细的血线连在她手上!
马车里的人似是受不了如此急促的琴音,身上血液几乎被抽调干净!
“咳咳……”
马车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伴随的急促的咳嗽声。
宇文成都和张须陀听得清清楚楚,不多时,马车里滚出一人,几乎不受力一般,差点从马车上栽下去。
却被那抱琴女子一脚踩住,抱琴女子冷笑一声,“赵副将,想去哪儿?这极阴血煞一旦出现,可是不死不休啊。”
赵安阳浑身染血,远远看去,血肉模糊的血刃挂在马车上摇摇欲坠。
宇文成都和张须陀见状,顿时目眦欲裂。
竟真是赵安阳!
綦良的手段着实太狠,他们谁都没想到,这引子居然是赵安阳!
张须陀更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想过赵安阳可能会被当着他们的面斩首,想过赵安阳是他们争斗的筹码。
却没想到,赵安阳居然成了给极阴血煞续命的引子!
张须陀和宇文成都都沉默了,这如何是好?
想除掉极阴血煞,就要杀了引子,可引子是赵安阳。
此时正在和极阴血煞缠斗的萧摩诃和陈叔宝见他们二人迟迟不动手,高声道:“宇文将军,怎么了?”
张须陀前来支援,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可张须陀来了之后,竟然没有攻击綦良,让他们大为疑惑。
现在正是杀了引子的好时机,趁着极阴血煞现在被削弱了不少,前去杀了引子,是最好的办法!
却没想到宇文成都和张须陀齐齐奔向极阴血煞,四人立刻解决掉极阴血煞,得到一点喘息的机会。
“綦良把赵安阳炼成引子了。”
“想灭了极阴血煞,就要杀了赵安阳。”
张须陀咬牙切齿,站在废墟城楼上,看着綦良的目光,恨不得把他生吃了!
如此歹毒的办法,亏他想得出来!
怪不得赵安阳迟迟没露面,怪不得他没有拿赵安阳来威胁他们。
没想到,綦良一开始就不想让赵安阳活着!
张须陀想杀了綦良的心已经到达了顶峰。
这厮当真恶毒的很,竟然能想出这种办法。
陈叔宝和萧摩诃也没想到,綦良居然能想出如此歹毒的办法。
“竟是赵安阳吗?这下麻烦了,杀,我们下不去手,不杀,极阴血煞只会耗死所有人,不仅并州城危险,甚至就连大兴城也有麻烦!”
陈叔宝十分纠结,赵安阳的命是命,其他人的命也是命。
最该死的是綦良和极阴血煞,可却偏偏要让赵安阳陪他们去死!
张须陀牙齿咬的嘎吱嘎吱响,此事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便是他也是十分纠结的。
宇文成都沉思片刻,看着周围逐渐重新凝结起来的血海和铮铮不断的琴声,心一横,想到了个主意。
“先杀了綦良和弹琴的那个!”
“赵安阳身上的引子,是綦良下的,杀了他,或许能破了阵法!”
“那个弹琴的能将极阴血气转化,或许赵安阳不用死,也能除掉极阴血煞!”
宇文成都不知此事能否能成,却也是他观察到的最直接的办法。
虽然杀了赵安阳是最快的解决手段,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必须要快准狠拿下这一局。
陈叔宝思考片刻,觉得这个办法或许可行。
“可以试试,我和萧摩诃可以继续拖住极阴血煞,但冲阵击杀綦良和那女子的事,就要看你们的了。”
“越快越好,若是继续拖着,只会有更糟糕的后果。”
“一旦赵安阳身上的所有血气被抽调干净,就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而在那之前,我们要是还不能杀了綦良他们,极阴血煞会暴走屠城不说,赵安阳也会因为血气尽失而死。”
幸好他对冥血煞阵了解的还算多,不击杀引子想干掉极阴血煞,似乎只有这个办法了。
张须陀听罢,顿觉浑身热血沸腾,便是连宇文成都也觉得此事可行。
“好!既然如此,极阴血煞便交给你们两个了,我们这就去杀了綦良!”
张须陀带着无尽的恨意,綦良不想给赵安阳活路,他们也没什么话好说的了。
杀了他们才是正题。
“好,你们多加小心,战阵之上危险重重,保重!”
萧摩诃亦是不太放心,綦良阴招太多,他们不得不防。
“嗯,放心。”
宇文成都拍拍他们的肩膀,身后无边血色逐渐凝结。
铮铮琴声响彻并州城上空。
巨大的极阴血煞再度从一片学海之中凝集而出!
吼!
山崩地裂的势态猛地朝着萧摩诃和陈叔宝袭来!
宇文成都和萧摩诃翻身上马。
“所有人听令!随我冲杀,斩首綦良者赏金万两,封校尉!”
“杀!”
“杀!杀!杀!”
宇文成都和张须陀带兵冲阵,一时间,并州城北门杀声震天!
綦良大手一挥,所有人立刻迎上。
双方一时间战成一团,互不相让。
宇文成都手中雷矛攻势凌厉,所到之处几乎如入无人之境!
眼中只有前方的马车为目标,誓要斩杀上面弹琴的女子!
张须陀眼中只有綦良,一路披荆斩棘杀到綦良面前!
“綦良受死!上次在太行山便应该取你狗命!如此阴招,着实可恨!”
张须陀于万军之中,杀到綦良面前,被他副将冲出挡住。
“哼!张须陀,要不是我们将军急着攻破并州城,你真以为太行山一战,你能占到便宜?”
“真是不自量力!”
副将手中长刀猛地劈过来,张须陀冷哼一声,从马上飞身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