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摩诃不知道叛军会不会趁夜偷袭,便只能立刻回去守着城北。
没有城门和成楼的位置,往往更容易成为攻城的突破口。
不过如今綦良已死,像极阴血煞这等邪术,应当不会再有人能施展了。
陈叔宝点点头,却想到一件事,“对了,城北守卫本就薄弱一些,我再派些人手去帮你守城。”
他们西城门已然是固若金汤,自然不用紧张。
北城门才是他们防御的重中之重。
纥单贵人数众多不说,北城门又没有上好的防御措施,自然更加凶险。
萧摩诃本想说不用,但一想到北城几乎都靠人力来守,确实需要更多人帮忙。
“好,不过你也要注意西门这边,不要把人都给我,让这边的防御松懈了。”
萧摩诃心中非常清楚,不管怎么说,西门也是同样重要,茹茹天保的军队可没那么好对付。
他心中忧心陈叔宝为了北门强撑,难免多了几句话。
陈叔宝知道萧摩诃什么意思,便也没有反驳。
“知道了。”
入夜,萧摩诃带着一队人马匆匆回了北城门。
若说白天是要提心吊胆的守着两个城门,晚上便要打气十二万分的精神了。
城门出灯火通明,没给任何人在暗处窥探城门的机会。
若是有人在城下,必然能看的一清二楚!
“将军,周围并无异常,一切正常。”
“嗯,再探再报。”
萧摩诃目不转睛,不敢有半点懈怠。
并州城中,决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只要过了夜,杨林的大军就能到了,他觉得黑夜也没那么难熬了。
只要杨林的大军来了,他们就有希望了,便不用如此风声鹤唳。
纥单贵和茹茹天保的大军,也算不了什么了。
周围的兵卒都很紧张,夜晚是偷袭的最最佳时机,也是他们最不能懈怠的时候。
所有人的神经都在紧绷着,生怕有人趁夜偷袭。
与此同时,宇文成都也在焦急地等待着。
纥单贵的大军和他估计的到达时间有些对不上。
宇文成都眉头紧皱,觉得大事不妙。
“难道是半路有什么事耽误了?”
他盯着代州方向,这是代州来并州的必经之路,若是从这里过,他们一定能察觉到。
可纥单贵的大军迟迟不来,倒是让他心中有些忐忑,难道他们绕道而行了?
这可是说不准的事情。
“去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若是有不对的,立刻前来禀报。”
宇文成都心中安详,难道是纥单贵他们察觉到了这里不对劲,以至于绕道而行?
亦或者是,他们不想正面进攻,所以选择绕路发兵?
可若是绕路的话,只会更慢,不仅错过进攻并州城的机会不说,还很有可能耽误所有军机。
纥单贵若是不傻,便不会这么做。
“是,将军。”
那人正要出发,却听到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
听着人数众多,马蹄声响十分激烈!
“慢着!先别动!有人来了!都躲好!”
宇文成都听到如此大声地马蹄声,便知道什么情况。
纥单贵的大军到了!
“撤!立刻回并州城!”
宇文成都借着月色,确定了纥单贵大军已到,便放心不少。
他们军队辎重甚多,比不过他们轻装上阵。
本就会拖慢的行程,有了这一遭,估计只会更慢。
宇文成都等人疯狂朝着并州城的方向跑。
绕过二里外的小山包之后,终于找到了藏在这里的马匹。
“上马!”
所有人立刻上马,却迟迟没动,没多久,便听到身后突然擂鼓般轰鸣!
紧接着传来人仰马翻的声音,喊叫声,嘶鸣声充斥着所有人的耳中!
宇文成都这才放心不少,看来他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撤,速速回程!”
宇文成都见事情已经解决,纥单贵成功被拦了一下,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不白费他们在这儿等待一番。
“是,将军!”
十多人策马而去,身后依旧是一片惨叫!
纥单贵前面探路的人马速度太快,加之夜色太黑,根本看不到前面有什么危险。
被宇文成都设计的机关硬生生绊倒。
身后大军忙于赶路,跟着前面的一队人马太近了,被前面的人马纷纷绊倒。
这一倒可就止不住了,后面的军队跟到前面,顿时乱作一团。
一时间,场面几乎已经控制不住了。
纥单贵坐镇军中,幸好压着身后的大军,不然只怕是更多人要跟前面的人滚做一团了。
纥单贵立刻勒马,“后面的,都停下!”
军队立刻散开,让出后面的位置来。
“赶紧救人清路!继续前进,直奔并州!”
纥单贵咬牙切齿,看着眼前乱作一团的情况,便知道是谁做的好事了。
“宇文成都!我要杀了你!”
进入并州城的路,最快最近的只有这么一条,谁会在这儿设伏,是个人都知道。
纥单贵没想到他们急着攻下并州城,居然中计了,真是该死!
想到前面的人居然如此粗心大意,中了宇文成都的计,真是该死。
“你们竟是不探路的吗?斥候何在!”
纥单贵心中怒极,怎么会没有人探路?
如此拙劣的手段,竟然也能中计,这些人怎么做事的?
不知道前往并州城本就会遇到宇文成都他们从中阻挠吗?
旁边的副将见他如此生气,顿时战战兢兢,“回将军,是将军先前说,我等马上要进入并州境内,不许斥候前往,以防打草惊蛇。”
“所以我们便没有继续让斥候探路了,但前面的小队,确实失察,竟中了这么简单的机关,属实不该!”
副将战战兢兢,将军自己说的话,他居然都忘了。
但这事只有他能提醒。
纥单贵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竟是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