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看到我们城中军队不多,一定会拼命攻城,只要能撑到靠山王援军,我们就算是赢了!”
陈叔宝难掩心中激动,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全力以赴。
死守并州城,援军一到,一切都不会是问题了。
“好!我会让人死守城门的,绝不会放进来任何一个叛军!”
萧摩诃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这是他向陛下表明忠心的时候!
也是戴罪立功最好的机会了!
他不想错过,自然要在这场战斗中,拿出态度。
“好,你且先去吧,我等等张须陀,他一定会回来的。”
陈叔宝看着不远处的朦胧夜色,心中虽然有些担忧,却觉得张须陀应该无事。
“好,你小心些。”
萧摩诃更不敢放松片刻,立刻回转,去北门告知宇文成都。
与此同时,张须陀趁着夜色带着自己的人马蹲守在两边的峭壁之上。
周围只有时不时响起的几声蝉鸣,除此之外,竟是半点动静都没有。
张须陀心里记着时辰,总觉得好像不太对劲。
“茹茹天保的大军就算再多,这时候爬都能爬过来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他嘀咕着,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猜测会不会是绕路了,可转念一想不太可能。
毕竟这里是最快到达并州城的路,也是唯一的通道。
除非从那边的山后面绕过去。
可茹茹天保他们是来支援并州的,要的绝对是速度,根本不可能会绕路。
“将军,也可能是路上有什么事耽误了,不如我们再等等?”
“他要去并州城,肯定会通过这条路。”
张须陀稍稍安心,他们可能确实只需要时间等待。
“好,不急,让所有人把机关都准备好,不能有半点懈怠。”
“一旦他们走到了我们的埋伏范围,便立刻启动机关,同时撤退,不要硬抗。”
张须陀深知他们要做的便是拖延时间,只要拖住茹茹天保几个时辰就好。
此时已然过了三更,再等十二个时辰,杨林的大军就要到了。
十二个时辰之内,撑住并州城不被攻破他们便是成功了!
“是,将军!”
周围的人悄悄将命令传达下去。
此事对他们非常重要,军令如山,自然不可违抗。
咚咚……咚咚……
似是有什么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如同鼓点正在敲击。
但又比鼓点的声音杂乱。
张须陀把耳朵贴在地上,凝神细听,眉头微微皱起。
“来了。”
山谷的回音,让本来有些杂乱的马蹄声,变得如同正在擂响的鼓点,看似没什么规律,却每一下都带着沉重的敲击!
其余人立刻警惕起来,确认位置无误。
山坡下的马焦躁的踏着蹄子,似乎感觉到了远处传来的马蹄声的躁动。
张须陀等人凝神细听,那声音逐渐靠近!
哒哒哒……
杂乱的马蹄声瞬间炸开!
所有人都清楚的听到了声音!
马蹄声越来越近,五里,三里,十丈,五丈,近了!
“放!”
张须陀大喝一声!
所有人看到茹茹天保率军经过山谷的刹那,滚石圆木一股脑的从上面滚了下来!
“啊啊啊!”
“小心!保护将军!危险!”
“有埋伏!快后退!”
“冲过去!”
一时间,队伍中各种声音齐齐炸开!
茹茹天保眼见着军阵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心知此地绝对有宇文成都他们设下的埋伏!
张须陀看到下面的茹茹天保,弯弓搭箭,一箭朝着茹茹天保射去!
当!
茹茹天保手中大刀挡住飞来箭矢,立刻看向张须陀所在的方向!
“贼人休走!”
茹茹天保想要去追,张须陀又射了一支火箭!
熊熊燃烧的箭头落地的瞬间,他们脚下的荒草立刻燃烧起来!
轰!
爆燃的轰鸣从耳边呼啸而过!
战马一声声嘶鸣!
“下面有火油!快后退!”
茹茹天保大叫一声,着实没想到宇文成都他们的手段居然这么阴!
似是专门在这儿等着他一样!
张须陀看着他们慌乱的样子,顿时哈哈大笑!
这些叛军居然还跟和他们叫板,真是不知死活!
“你们就在这儿当火把吧,本将军不和你们玩了!”
“撤!”
张须陀一声令下,最后一点机关也全部启动,一行人扬长而去!
身后的茹茹天保慌乱不已,知道是张须陀搞的鬼的时候,更是怒不可遏!
“该死的,你回来!有本事的赫本将军正面对打!做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
茹茹天保的叫喊声被远远甩在身后,张须陀才不管他说什么,只一味地返回并州城。
回程的路上,张须陀心情大好。
旁边的几人却有点不太明白了。
“将军,虽然我们只要拖住茹茹天保就好,可刚刚我们可以多杀一些叛军,为什么不动手呢?”
“咱们可有五十个人呢!他们自乱阵脚,我们冲进去,多杀几个,也痛快啊!”
那小兵跟张须陀待了几天,属实不解将军为何不成圣追进。
毕竟以将军的战斗手段来说,他绝不会放过这样的场面。
张须陀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但看他眼中确实满是不解,想了想,还是松口了。
“我们刚刚占着天时地利人和,你当然觉得我们能赢。”
“可茹茹天保也不是傻子,我们瞧准了他急着前往并州,又因为夜色太浓,看不清周围,这才能得手。”
“若是冲进去拼杀,他们反应过来了,我们想出去可就难了。”
“你真以为我们五十人能敌得过茹茹天保的上万大军?”
“冲进阵中无异于自投罗网,这等风险,我们不能冒。”
“况且宇文将军也说了,拖延便好,我们如今已经完成任务,何必再冲进去搭上一条命?”
张须陀对眼下的兵力非常珍惜。
并州能不能守住,全看这些人了。
茹茹天保和纥单贵两面夹击,他们只能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