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
智者大师和慧远住持带着一群僧众站在太行山的边界上。
身后跟着几个江南的世家,智者大师和慧远住持共同出手,终于说服了几个江南世家跟着他们前来。
如今太行山近在眼前,从这里一路过去,便可直取并州。
“师尊,并州附近的人传来消息,并州开战了,杨林此时还未现身,我们是否要去帮忙?”
小沙弥刚放走了信鸽,将并州传来的消息交到智者大师手上。
智者大师和慧远住持对视一眼,看着不远处的州府,目光逐渐坚定起来。
“如今我们佛门已经走到这一步,没有任何退路了,我们只能兵发并州!”
“至于潞州这边,已经被杨林的大军占领了,我们自然不能通过。”
“从岚州方向绕过去,和茹茹天保他们的大军汇合。”
“不过,杨林若是已经出发,我们未必有他快,怕是到时候会有些难办。”
智者大师深知,他们在应对杨林上,实在不太够看。
能和茹茹天保以及纥单贵的大军汇合还好,要是单枪匹马遇到杨林,很可能会在他手上全军覆没。
慧远住持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他们现在应当是落在杨林后面了。
若是绕路,估计更难走了。
二人思来想去半天,一时间竟是拿不出合适的应对之策。
慧远住持和智者大师思绪纷乱,一直在找解决的办法。
良久,慧远住持才缓缓开口,“杨林肯定留了驻军在潞州,我们绕路岚州,倒不如直奔代州。”
“若是纥单贵和茹茹天保胜了,一定会前往代州,届时我们距离大兴城更近,有利于我们的计划。”
“要是他们失败了,我们也可以在代州避避风头,等杨林他们去大兴城,我们就前往岚州,杀他个回马枪!”
慧远住持望着并州的方向,志在必得!
他们一定要拿下并州!
“好,如此一来,我们进可攻,退可守,至少不会有失误的可能。”
“只是不知道其他人那边如何了,河东道已经乱起来了,并州城更是乱作一团,其他人的消息还迟迟未传来。”
智者大师叹了口气,想当初河东道的佛门被清剿一番之后,他们就各奔东西了。
现在河东道重新乱起来,汉王殿下有望登基,难道其他人还能按兵不动?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应当没有人会错过这件事。
慧远住持闻言,明白他什么意思,其他几宗的事情,他们确实距离太远,不便打扰。
况且当时河东道的局势并不明朗,万一暴露了他们更多消息,杨广必然会再次赶尽杀绝!
他们佛门的大计,可不能白白葬送在这里。
慧远住持闻言,却是不急,面上反而露出一点笑意。
“这倒无妨,如今河东道正是我们插手的好时机,我已经以佛门秘法联系其余人等了。”
“待到江南的势力进入河东道,我们便在代州汇合。”
智者大师没想到,慧远住持竟是连这些事都考虑到了!
如此一来,他们潜入代州之后,只要静待良机即可。
“如此一来,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智者大师稍稍放心,他们这次带来的可是天台寺所有能出动的力量了。
甚至还带上了江南仅剩的一些愿意跟他们来到太行山的人。
若是全军覆没,他们佛门的大计岂不是要落空?
不仅仅是他们,就连江南世家的这些人,又该如何交代?
智者大师心如擂鼓,如今他们已然是山穷水尽了。
所有的手段都用尽,就只有靠仅剩的最后一点力量才行。
“走吧,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赶往代州,并州的事,我们暂且先不参与了。”
“能走到代州的,才是真正的赢家。”
慧远住持想得很清楚,若是茹茹天保和纥单贵他们指望不上,至少还有退路。
总不能还没等尘埃落定的时候,就把一切都暴露出来。
“好,我们这就动身!”
“只是,江南其他世家正在观望,茹茹天保他们真成事了,这些事加的人,还能争取一番。”
智者大师不想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力量,江南世家本就第杨广不满。
如今迟迟没有出手,甚至惧怕于出现在河东道,不就是怕杨广找他们的麻烦吗?
但要是他们赢了,江南世家绝对是对付杨广最好的力量!
慧远住持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了,新帝登基,想要处理的事情太多。
杨广难免不会疯狂反扑,到时候用江南世家的力量一起帮着平定九州,也是个不错的计划。
慧远住持明白他的意思,他来江南,这次多半也是为了这件事。
“正是,江南是我们最后能动用的军队了。”
“世家的府兵,向来也是训练有素,如今种种流言甚嚣尘上,不信杨广在大兴城心中不乱!”
慧远住持看向大兴城的方向,他们一定要让佛门在此立住脚跟!
把杨广赶下台,只是第一步!
“如此说来,其他的事,倒也简单了。”
“我们先行前往代州吧,此行路上可未必会太平。”
智者大师心中知晓河东道乱成了什么样。
他们一路过去,要看到的势力不知凡几。
“嗯,告诉弟子们,千万小心。”
“我已用佛门秘法传讯贤首大师,他们也正赶往河东道。”
“如今佛门怕是要我们三人支撑了。”
慧远住持叹了口气,佛门八宗,除了密宗之外,都想着借河东道起事一事,逼杨广退位。
偏偏密宗是个不合群的。
又因着先前杨广大肆铲除佛门,以至于他们现在每一步走的都步履维艰。
慧远大师思及此,紧紧攥着拳头,他一定要让杨广付出代价!
……
大兴城。
宫门口的大臣已经彻底散去,但关于陛下流连后宫,不理朝政的事,依旧在各个官员耳中流传。
宇文化及没想到杨广居然还有懈怠朝政的时候,眉头紧蹙。
一旁的杨和也是满眼不解。
按理说,他不该来宰相府叨扰宇文化及,可陛下一日不露面,他心中便是一日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