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骑在高头大马上,死死盯着被他射出去的人,又把目光转向不远处正在激战的人群。
当即发号施令,“绝不能让他们进入并州半步!”
“杀了他们!”
一声令下,身后几百骑兵竟是跑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齐齐朝着眼前混战的战阵冲去!
正在艰难防守的士兵见状,顿时热血上涌!
“是援军来了!我们有救了!杀啊!”
“援军到了,快杀!杀了他们!”
“死守并州,与援军共同退敌!”
在并州苦苦守了月余的士兵,终于狠狠松了口气。
看到援军,更是士气高涨,没有半点犹豫,冲锋的势头更猛!
杨林看到北门前面惨烈的战斗,便知道,宇文成都他们守城何等不容易。
待看见茹茹天保被三个人压着打的时候,终于放心了不少,可看到后面正在指挥的纥单贵时,杀气立刻炸开!
纥单贵亦是在万军之中看到了战马上的杨林,他一身铠甲极为醒目。
周身杀气凛冽,手持水火囚龙棒朝着纥单贵的方向策马而去!
二人之间,隔着重重士兵,但纥单贵就是无端察觉到了极为凌厉的杀伐之气。
纥单贵和杨林对上视线的瞬间,便感受到杨林看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突然就心慌了,甚至已经心生退意,想远离战场了。
若不是他现在双臂已断,不能驾车骑马,早就躲到别的地方落得清闲去了。
可现在,他不能躲。
“快来人!护着我!杨林要杀过来了!”
纥单贵清楚的看到,杨林策马而来的样子,极为恐怖!
几乎眨眼间,就已经穿过了眼前的战阵,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他眼前!
纥单贵几乎吓破了胆!
没有双臂,战阵之上,他如何与杨林抗衡!
难道最后竟是只能拼真灵吗?
可真灵离体,何等脆弱?
纥单贵神思不定,只能让人赶紧来护卫。
但杨林速度奇快无比,修为更是高深莫测。
水火囚龙棒朝着纥单贵当头而下!
纥单贵就地一滚,立刻滚到一边,但杨林已经立于战车之上!
一旁跳上来两个校尉,拦住杨林。
却在看到杨林的脸的时候,一声不吭。
汉王麾下的人马,几乎都认识这张脸。
靠山王杨林!
说起这位,在他们心中依旧存在着极为深刻的心理阴影。
两个校尉战战兢兢的看着杨林,生怕他手中的水火囚龙棒落在自己头上。
这位靠山王,可是掌管着南路军的!
实力强横不说,战阵之上,亦是勇猛无比。
绝不是他们几个人能比得了的!
可眼下,纥单贵毫无自保之力,他们不冲锋陷阵,便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杨林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冷哼一声,水火囚龙棒挥出!
砰!
一道极为庞大的虹光,以肉眼可见的强悍程度,飞速袭向二人!
二人甚至都没做出任何反应,就齐齐飞了出去!
一击之下,其余人更不敢轻易上前,只能围着马车,说些威胁的话。
却不敢有半点别的举动。
杨林大名鼎鼎,是有目共睹的凶悍之人,他们可不敢轻易上前,触他的霉头。
纥单贵紧张的看着杨林,眼中全是极端的恐惧。
“杨林,你你你,你不能杀我!”
纥单贵吓得话都说不完整,边往后退,边盯着杨林,生怕他手中的水火囚龙棒一击之下,将他的头砸的粉碎。
杨林见他这模样,却是十分嫌恶。
没见过战场上怕成这样的,真这么怕上什么战场?
但纥单贵说的不能杀他,杨林倒是想看看怎么回事。
“说来听听,给我个不杀你的理由。”
他指了指身后正在厮杀的大军,“我南路军与叛军已然是不死不休。”
“你这叛军主将,没有活命的道理。”
杨林语气极轻,却也极冷。
在他身后,兵刃交接的响声,和惨烈的哀嚎不停响起。
纥单贵也顾不上体面不体面了,眼珠一转,便想到了一个计策。
“我知道杨谅和佛门之间的关系!他们联合起来,逼杨广退位,除了魔神之外,还有更大的谋划!”
纥单贵边说,边观察杨林的脸色,想知道他是否被这份说辞说动。
若是能出卖杨谅和佛门的计划活命的话,或许真能逃出生天!
杨林听到这儿,倒是真有点感兴趣了。
虽然知道杨谅设了祭台,也知道佛门似乎要在这次河东道之乱中,图谋更大。
但他们的具体计划,杨林还真不知道。
说来听听也是无妨。
左右纥单贵还是要死的,不如在那之前,将他所有的价值都榨干再说。
“既然你这么想活命,我就给你这个机会,说吧,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若是有用的信息,我自然会留你一命。”
杨林盯着纥单贵,眼中森冷的意味越来越重。
不过倒是真的透露出几分兴趣来。
纥单贵听他这么说,顿时看到求生的路了。
心中一松,反而开始提条件,“说到是可以,不过你要保证我的安全,不然我说了,你将我杀了,要如何是好?”
他又不是傻子,杨林此人,对他们恨之入骨,必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杨林看着纥单贵已经没了双手的样子,料定他翻不起什么大风浪。
况且,只要想杀他,随时可以杀,杨谅已经没有任何后手了。
纥单贵落到他们手中,没有任何人能救他。
想知道什么,只要留着纥单贵慢慢问,至于他的要求……
暂且活命而已,又有何不可?
杨林将纥单贵绑了扔在马上,带着他朝着并州城的方向冲杀而去!
此时茹茹天保已然被三人齐齐架住!
三把利器在他脖子上,想逃跑都难!
身后杨林的南路军将茹茹天保和纥单贵手下士兵,尽数诛杀。
宇文成都见杨林带着纥单贵回来,十分惊讶。
他们还以为和纥单贵已经死了,没想到杨林居然留了他一命。
“王爷,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