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是房契地契一类,可见王家也是下了血本了,生怕他不答应,拿出了王家的一些产业来求人。
柳老太爷倒是卖他们一个面子,场面十分好看,王家主拿出东西更是心甘情愿。
“既然如此,老夫就不推辞了,此事老夫尽力而为。”
“多谢老太爷。”
王家主大喜过望,柳老太爷的承诺让他看到了王家的未来。
只要王家不会毁在他的手里,便比什么都强了。
“无妨,我河东道的世家,本就同气连枝,此事老夫自然尽力而为。”
柳老太爷见王家家主实在激动,尽量安抚一番,这才把人送了出去。
柳大郎将盒子打开递给柳老太爷,“太爷,里面是岚州王家手里的几块水田和城中几处宅子。”
“看来王家这次确实下血本了,将他们手里最好的东西都送来了。”
柳老太爷看了眼盒子里的地契挥挥手,“好生收着,以后这些东西只会越来越多。”
“但你切记,有些在叛军造反时候做的太过分的世家,一律不得放进来。”
“不然给我们按上一个协助叛军的罪名,柳家才是真的完了。”
柳老太爷心里门儿清,河东道这些世家,谁能进门,谁不能进门,都要有严格的规定。
绝对不能让有心之人来浑水摸鱼。
“是!太爷,此事我一定办妥。”
“行装刚刚已经打点好了,太爷可是要前往并州府衙了?”
柳老太爷闻言立刻起身,“现在就走,河东道这些世家,就交给你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心里清楚。”
“此番我前往并州府衙一事,最为重要,柳家其余事情,便由你来定夺。”
柳大郎闻言一怔,难以置信的看着柳老太爷,“太爷竟是不要我同去吗?”
他不敢相信,这可是在陛下跟前的红人面前露脸的好机会!
若是运气好,表现好被记住了,以后或许还有更多的好处呢!
便是搭上朝廷这条线,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老太爷居然说不带他去,让他在柳家!
柳大郎心中惴惴难安,太爷什么意思?
难道想把家主之位传给别人?
柳老太爷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
“此番前往,虽是好事,却不宜去太多人,况且这是柳家的功绩,并非个人,便是我前往,也只会说柳家齐心协力罢了。”
“朝廷以后只会看中柳家,而你留在柳家和河东道其余世家打好关系最为重要。”
柳老太爷拍了拍他的肩膀,“切记,河东道才是我们柳家扎根的地方。”
“大兴城之中,藏龙卧虎,天潢贵胄多如牛毛,还是不要肖想了。”
“况且这次我也是要锻炼你一番,柳家交给你,你可要让我放心啊。”
柳老太爷的话中充满了对柳大郎的期待。
柳大郎立刻明白了!
太爷竟是已经为他在柳家铺路了,同时也为他们柳家在朝廷面前铺路。
这一番行动,可谓是用心良苦。
柳大郎神色一凛,“太爷您放心,柳家交给我,一定不辜负太爷的信任。”
柳老太爷十分欣慰,“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事不宜迟,即刻启程。”
柳老太爷当即决定立刻出发。
“恭送太爷!”
柳家众人齐齐出来相送,柳老太爷带着一众护卫家仆,朝着并州城的方向出发了。
临近几个州府前来想要让柳老太爷说情的世家,还是扑了个空。
柳大郎倒是体会到了当家主的不容易,每天要应付这么多人,委实令人心力交瘁。
……
并州城,并州府衙。
杨林和宇文成都等候多时,依旧没有世家前来,只有柳家回了信,已经启程出发了。
“王爷,这些世家还在持观望态度,我们要不要先表个态?”
宇文成都有些发愁,这些世家现在处境极为尴尬,伸头缩头都是一刀,索性一直拖着不出来。
不过按照他们帖子上的最后期限,这些人也拖不了多久了。
一旦过了邀约时间,便视为叛党。
来都不敢来,定然心虚,他们也不用手下留情了。
“这倒是可以,柳家在大战之时帮了我们,他们心知肚明此次不会有事。”
“至于其他世家,有些和杨谅交往甚秘的,还是彻查一番。”
“其余的,倒是可以酌情开恩,不过这都要看陛下想查到什么程度。”
“河东道这些世家,先前可都不太老实。”
杨林对这里的局势看的门清,却有一点,河东道的世家比起江南那些,还算好的。
江南世家才真让人头疼,他们恨不得抓住一切机会造反!
也就是河东道的叛乱此次平息的很快,不然怕是还要把江南那些人都卷进来。
“既是如此,那便说说论功行赏的事吧。”
杨林一向提好不提坏,说是论功行赏,实则也是有错必罚。
“是,王爷。”
宇文成都立刻吩咐下去,一时间,河东道个州府的世家再度忧心忡忡。
这已经是第二次催请了,事不过三的道理,他们懂。
各大世家收到请帖的时候,简直是心提到了嗓子眼。
两封请帖摆在桌子上,无异于催命符,而这催命符,还是无论去不去都会催命的!
这种时时刻刻头上悬着一把刀的感觉,十分不妙!
“干了!去!左右不过是一死,大不了所有的罪责都算我的!”
“只要能保全家族,死个家主算什么?又不是没有继任家主!”
“今日我就要前往并州府衙,若是一月之后还没回来,就可以推选新家主了,或是听到我的死讯,便立刻让新家主继上位。”
几个世家的家主在临行前一一表态,各大世家表情不一,担忧有之,害怕有之,却也有高兴的。
各大世家的利益牵扯千丝万缕,此时不同的表态,便代表着不同的阵营。
第二道请帖下来之后,无人敢推脱,河东道各大世家终于前往并州府衙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