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儿可是正规夜场...”
昏暗的夜店角落，红粉紫蓝的光束来回扫曳。
一身红色小吊带配黑色丝袜，脸上画着生硬浓妆的林佳佳有些不服气地对陈锋大声说着，见到陈锋似笑非笑的眼神，这才有些心虚地找补道：“老板娘是这么说的...”
“正规夜场？怎么我看到的都是犯罪分子呢...”
陈锋见状笑着对女高中生勾了下手指。
看着他这幅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架势，林佳佳不满的撇了撇嘴，最终还是不情愿的凑了过来：
“职业病呗，跟我爸似的，看谁都像坏人，真坏人他又...”
“职业病？”
陈锋闻言笑了笑，指着一个正在卡座缠着几个中年男人的女人对林佳佳问道：“这个是你们同事吧？”
“娜娜姐，怎么你看上人家了？”
“瞎说什么呢？你说的这个娜娜姐本名叫高慧娟，之前我们所扫黄的时候抓过她两次...”
“不会吧。她平时看起来挺正派的，还经常跟我们新来的分享工作经验，让我们别被客人吃豆腐...听说是为了帮弟弟赚学费才来我们店里的。”
听着陈锋漠然的语气，林佳佳稚嫩的小脸上却是写满了怀疑：“你乱编的对吧？”
“我在所里闲着没事儿的时候，会看过去的档案消遣。是不是真的，你去叫下她本名不就知道了...”
“吹牛~”
林佳佳闻言点了点头，口中却是不服气的说道。
“还有那边，跟你另一个同事正聊天的那个，是专门骗失足妇女整容，搞套路贷的。看面相你这个同事也算他老客户了...”
“额...”
听陈锋这么说，林佳佳却是突然沉默了下来。那个陪酒女脸上的整容痕迹并不重，可她绘画天赋还算不错，早在入职第一天就发现对方的脸不太协调和自然，当时还不太明白咋回事，听了陈锋的话，这才醒悟过来。
她来夜店号称只陪酒，不做“过分”的事，大部分时间都在偷吃店里果盘摸鱼，老板娘对此也只是说了她几句，让她已经不像刚来店里时那样警惕。
此时听陈锋说破她两个同事都是职业技师，心中顿时又揪了起来，口中却是不服气的说道：“就算她们之前犯过错又怎么了？来这儿工作的当然不是什么好女孩儿，没再犯法不就好了...”
“犯没犯法又不是你说了算，查一下就知道了。”
陈锋见状却是哈哈一笑：“要不要打个赌？”
“好，你想赌什么？”
“就赌你的这两个同事有没有改邪归正，我猜他们不仅还在重操旧业，被民警抓住后还会像之前骗你一样，编一些能感动华夏的故事来骗人，直到民警拿出铁证。我要输了随你处置...”
“好！一言为定...”
听陈锋这么说，陈佳佳不服气地点了点头，还伸出了手指摆出了要跟陈锋拉钩的架势。
“你要是输了，就要把这次离开家的真实原因告诉我。”
陈锋见状笑了笑，同样伸出了大手。可陈佳佳听了他的话后却是一愣，手本能地就要往回缩，望向车费能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迟疑，对上他自信的目光后，这才一咬牙勾住了他的手指：
“你别后悔就行！”
“稳赢的局，后悔什么？”
陈锋见状“嚣张”地笑了两声，吃起了桌上的水果和零食。
“吹牛吧你。我们这家店可是正经生意，民警从来没进来抓过人，就算她们有前科，你也不能乱抓人吧...”
小姑娘这边，却是露出了个略有些“奸诈”的笑容，也吃着零食，摆出了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可让她惊讶的是，陈锋脸上没有半分的沮丧，只是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报出这家店的地址后，让对面的“曹哥”执行完任务带几个人过来，跟她抢起了零食...
“你不会来真的吧？”
眼看着桌上的东西就要被吃光，远处的“娜娜姐”跟那几个中年男人的互动也越发的不堪入目起来，女高中生这才有些紧张的盯着陈锋，凑过来“示威”道：“就算你们真能把她抓了，又没证据，怎么证明她们没改邪归正？”
“我对人性有信心。”
“什么？”
“我说，因为我相信人性。一个人最年轻的时候，习惯了用身体换钱，又怎么舍得去赚辛苦钱...你觉得她教你别被人吃豆腐是出于好心，实际上更多的是她们的思维方式已经被驯化了，把任何跟异性有关的东西都视为一种交易...我猜她教你的不是不能被吃豆腐，而是不能被人‘白’占了便宜对吧？”
“额...”
听了陈锋的解释，陈佳佳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望着“娜娜姐”的方向发了会儿呆，这才对陈锋正色道：“她们应该只是特例，我们老板娘说过，她这里是正规夜场，那些事...只要不想没人会强迫的...”
“只是店里的姑娘都经不住诱惑对么？等你习惯了这里的环境，她们会一步步的让你走上她们的老路...”
“可我不会...”
“她们不少人刚进店里的时候，也觉得自己不会。不过人家成熟的产业链，有的是办法，比如你看那个女的...”
看着女高中生认真的样子，陈锋却是又指了下不远处的一对年轻男女，女孩面色潮红，兴奋的坐在男人腿上，抱着男人又唱又跳，很是兴奋的样子...
“这个，也不是我们店里的啊...”
女高中生闻言，语气中却多了几分迟疑。眼前的场面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头，可一时间又说不清楚究竟是哪里不对。
“被下药了。”
听了陈锋的话，林佳佳这才想起，刚才两人刚进店时关系似乎并没这么亲密，女人对男人一直很敷衍的样子，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就成了这幅样子。
“我要去告诉老板娘...”
想通了这一点，林佳佳站起身就要去通知自家老板。可还没走两步就被陈锋抓住了胳膊：
“我们所的人马上就来了，放心他们跑不掉的。咱们先出去，免得被你们老板娘发现你这个‘小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