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这不是钱的事儿。主要是现在我被列进了失信名单,现在什么高铁啊、飞机啊什么的都坐不了,还影响你姐姐和孩子,他们是整天跟我闹啊......我就想建军在法院肯定有熟人,要不跟他们打个招呼通融一下,先把我从那个名单上拿下来,等我资金周转开再说...”
“对啊。其实你姐夫一开始也没想到你,他做生意认识的人还挺多的...后来还是我跟他说,有你建军在咱们还找什么外人啊...对吧?现在呢,你姐夫就是给你一次帮家里的机会...”
听着丈母娘和孙有光一唱一和的,就要把这个“为家庭奉献的机会”留给自己。曹建军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正在找水杯,却见到女儿丫丫递来了一个剥好的桔子...
“这法院吧...”
顺着女儿白嫩的小手,曹建军这才想到自己还有个强力外援在身边,口中念叨着,已经将目光投到了陈锋身上,无助的像一个一百八十多斤的孩子...
今天见到丈母娘的时候他就意识到对方可能要给自己找麻烦。可对方要求的离谱程度,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不就是钱的事儿嘛...”
感受到曹建军的目光,陈锋笑着接住了话头:“如果官司涉案金额不大,法院就算要冻结财产,也是为了清偿债权和利息,最多加上执行费的金额,不会超标的。要是真发生了姐夫你说的这个情况,那也是法院理亏...”
“对啊!现在都是法治社会了...”
听了陈锋的话,某个平日最不把规定放在心上的家伙忙不迭地点头说道:“锋子,这种情况按照法律,一般都怎么解决的?”
“要是姐夫说的情况属实,我或者你徒弟提交书面异议和财产估值证据,法院查实后几个工作日内就能解除超额的部分,到时候还嫌法院流程慢的话,把解冻的资产抵押换点流动资金,把钱一还事情不就解决了?”
“额...”
听了陈锋的解释,孙有光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丈母娘也翻起了眼珠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只有正在厨房忙活的高聪,过来在陈锋和曹建军面前又放了一盘刚切好的水果,将温柔的目光投向了孙有光...
“有光,我觉得小陈说的这个法子就挺好,能走正规流程...”
“你懂什么啊。”
眼见妻子站到了对方一边,孙有光连忙拍着大腿说道:“现在重点是快点解决失信名单的事,要不然看着你们娘俩跟我一起受牵连,说是走正规流程谁知道要多久啊...我的这个心啊...”
“就是。打个招呼的事儿,至于推三阻四的嘛...”
伴随着孙有光的表态,老太太也对曹建军露出了个厌恶的神情,嘴巴像机关枪一般对他数落了起来。
见到老丈母娘这幅样子,在陈锋的提醒下已经意识到孙有光话里有水分的曹建军夫妻却是无暇细想,瞬间红温起来,一个急赤白脸地解释着,另外一个也反驳起了亲妈,为自家老公叫起了屈...
“姐夫,我现在就把话撂到这儿了。我们家建军就是一个普通民警,别说没这个能耐,就算有,我也不能让他去违法乱纪。那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你欠了别人钱还就是了嘛,走正规流程我们也能帮你解决问题...干嘛要跑到这儿来为难我们家建军呢?”
“哼!我一句话说出去,你十句话在后面等着...”
看着小女儿激动的样子,老太太脸上最后一丝笑意也逐渐隐去。用左手食指指着闺女数落了两句,却没舍得继续骂这个宝贝闺女,而是把头转向曹建军,咧着大嘴对他骂道:
“建军我问你,你还是这个家里人么?一家人出了难了,你不帮谁帮你告诉我?要我说啊,你自己没本事,平时让我们家慧慧跟着提心吊胆就算了,关键时刻还掉链子你...”
“是!在你眼里就姐夫有本事是吧,又能赚钱又能P娼的...”
眼见自家老公被欺负,高慧也板起了脸对孙有光嘲讽道。听得客厅众人脸色都阴沉了下来,却也没再言语...
......
“钱能解决的事儿都是小事儿...”
眼看着双方吵完架,进入了“冷战”状态,近距离看了整场热闹的陈锋这才松开捂在丫丫耳朵上的大手,把刚才高聪递来的果盘拉到小姑娘眼前,这才笑着对旁边手足无措的高聪笑着说道:
“高聪姐你们到底差多少钱?我借给你...”
刚才他已经点出了孙有光在撒谎,这笔债务跟孙有光的资产肯定是有大问题的。可高家众人却连这点基本的常识都没有,只知道站在各自的立场上吵架...
其实孙有光真正的问题,还不是这些被冻结的资产。虽然“这两年”有不少生意人受到大环境影响,亏了个底掉,资产清零还背了一身债务...
可孙有光的生意还在正常经营,他还有闲心去高档会所P娼,把孩子送去贵族学校。说明他的核心资产真的没受到影响...
有钱,但没有可执行的资产。只能说明他为了逃避债务把钱给转移了...
一般这种操作,都会把钱给老婆孩子,送他们去国外过上三通一达的幸福生活自己在国内背债。可看高聪的表现她又完全不知情,反而一副要跟孙有光同甘共苦、共渡难关的架势...
这就有意思了。
更有意思的是被人卖了,还疯狂帮人砍价、数钱、自以为聪明的高母...
前世陈锋在逛论坛的时候,曾经看过一个“亲戚曾经提出过哪些离谱的要求”的讨论,下面出现了种种奇葩。比如有人说自己考上了海军学院,结果接到老家二叔电话说下周堂兄结婚,问他能不能托关系找个舰队来接亲...
还有人说自己进了银行当柜员,有亲戚问他能不能从库房偷拿点钱出来给自己,还“聪明”的建议他一次别拿太多,拿太多容易被人发现,要知道细水长流...
陈锋当时还纳闷,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做不了好人,可连坏人都不会做的蠢货。今天看了高母的操作,才发现有些人是真的完全听不进去别人的话,只沉浸在自己“高明”的操作里无法自拔...
可原时间线,也正是因为高母损人不利己,又自以为是的打压,才让曹建军被撵出去后憋了一肚子的火儿,在庆功宴上被人灌醉,导致了后面的悲剧...
看穿了这些,陈锋望向这些人时,脸上的笑意忍不住又浓了几分————正如他刚才所说,哪怕他在这个世界是个民警,还是觉得用钱解决问题最轻松...
“差了...”
听了陈锋的话,客厅内的高家众人都愣了一下,高聪则是纠结的将目光投向了孙有光。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