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就是百分百的成功率，和百分九十成功率的区别么？”
国内最顶级的几家三甲医院，对黄首富这种复发胶质母细胞瘤的手术操作成功率能达到90%到96%，陈锋之前的数据夸张，样本量相对还是太少。这也是包括尹主任在内的大多数业内人士对此惊讶，却都没把它当回事儿的原因。
直到这次刘梓懿老师组织的联合手术，几十台做下来，那么多病情复杂的患者都顺利走出了手术室，才让大家意识到陈锋含金量...
基本是说出去其他医生只会评价为“学术造假，并且这造的也太假了...”的程度...
和现场只看了数据的其他人不同，刘梓懿这段时间一直是陈锋的主要助手，几十台手术跟下来比其他人更了解陈锋的厉害之处，因此听了黄天鸣的疑问，脸上丝毫不见半天的紧张，只觉得这位首富前后态度相差过大，再看他和周围紧张的院领导们，都有些滑稽...
“我的看法？”
迎着黄天鸣复杂中不自觉的带了些压迫感的目光，陈锋回了一个礼貌的笑容：“我手术排期目前到了后天上午，黄先生有需要的话，后天下午就可以安排手术...”
听了陈锋的回答，黄天鸣夫妻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奈，吕步平、郑主任和尹主任几人却松了口气。
黄天鸣昨天刚搬去疗养院，今天上午就突然跑了回来，还点名要见陈锋，并没有隐瞒自己的目的，无非是想让这位“神医”帮他安心。
之前他们几个还担心陈锋面对这种大佬经验不足，为了攀附首富说一些不符合科学规律，无法兑现的话来，万一事后出了问题，黄家追究下来可不是他们能承担的了的...
这样不接黄天鸣的招，虽然可能会让这位首富爸爸有些不快，一院却也不用为此承担什么责任...
“还是年轻，要是能圆滑些就好了...”
想着这些，吕步平正打算出来打个圆场，顺便趁这个机会做做黄天鸣的工作。目光望向对方时，却见到黄首富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不满，还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
“陈医生果然是快言快语，那就这么定了，后天下午手术...”
听着黄天鸣爽朗的笑声，一众院领导不免都有些发呆。
毕竟黄天鸣前些天的态度他们都看在眼里，黄首富这些年赞助了国内外这么多医疗机构，对胶质母细胞瘤的了解可能比某些在场的院领导还多。这也是他们之前想劝他都没啥效果，甚至连他面都很难见到的原因...
今天他主动回一院，又点名想见老郑主任和陈锋，众人便猜到他的态度可能变了。
可变得这么直接，都没详细让陈锋帮他解答疑惑，就这么爽快地同意手术，还是让他们感到有些震惊。————首富这么好说话的么？那我们之前忙活那么半天，都干了个啥...
一众懵逼的院领导当中，刘梓懿反而成了唯一清醒的那个。
刚才陈锋做手术的这段时间，黄天鸣可拉着她问了不少问题，从对方的问题里她便听出对方也拿到了自己和陈锋联合手术的数据。
之前黄天鸣一直把手术比喻成“赌命”，直言自己承担不起赌输了的后果，因此哪怕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成功率，也决定选择不赌...
毕竟就算手术顺利，他也随时可能会因为观察期的一点小意外，直接脑死亡或者瘫痪，连生前最后一点尊严都无法保持...
可陈锋的数据，给他带来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如果说别的医疗团队再怎么厉害，无非是把成功率提升几个点，增加他“赌”赢的概率，还是有几率输掉的话。
陈锋的这个成功率和预后水平，用“赌”来打比方的话。就相当于连续十几把都开出了豹子，然后有顶级的医疗团队不信邪，他又当着这些人的面连续开出了几十把豹子...
虽然他知道这不意味着陈锋的下一场还能成功，可这种数据，在他眼里多少是有些说法的。————即便他还无法确认这到底是科学还是玄学。
现在的表态。
无非是反复确认过后，想要装出豁达的样子赢得陈锋好感的小伎俩罢了...
“老黄。”
就在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是一边的陈妍拽了下他的胳膊：“手术不是小事，最起码给陈大夫一点休息时间，让他调整下状态才行...”
“应该的...”
陈妍的话音刚落，一边的吕步平连忙接茬道：“黄先生对我们一院的科研事业这么支持，我们理应给黄先生提供最优质的医疗服务。一定会保证手术的每个环节，都拿出最好的状态来...”
对于大部分医生来说，状态对手术的影响都是非常大的，甚至说直接影响最终的成败都不为过。
眼见首富夫妻竟这么快对是否手术达成了一致，他之前又因为强推尹主任隐瞒陈锋信息引起了他们的不满，这会儿自然要把姿态摆得足足的。
“陈医生觉得呢？”
听到吕步平的话，黄天鸣也找回了熟悉的状态，却没回答他，反而对陈锋露出了个真诚的笑容。
“可以。既然这样回头让刘医生整理一份名单给吕院，让我们医疗团队的同事在手术前都有机会休息下，调整好状态...”
虽然陈锋时刻都能保持最佳状态，有这种带着大家集体休息的机会自然也不会拒绝，点名刘梓懿做自己的一助后，笑着跟众人点了点头：“手术既然定了，那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回去，下午还有几台手术要做...”
黄天鸣的态度连刘梓懿都瞒不过，他自然早就看了出来，可没有众目睽睽之下陪首富演戏的心情。
“陈医生留步。”
黄天鸣见状也连忙收起了脸上的得意，叫住陈锋后，略显肥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关于手术，我还有两个问题想咨询一下陈医生...”
陈锋见状点了点头。
还摸不准陈锋性格的黄天鸣犹豫了几秒钟，这才缓声说道：
“为了我这个病，这几年我资助了全世界最顶级的医疗机构。知道胶母是无法治愈的，手术就算成功了也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可被你治疗后的病人，不仅手术非常成功，预后也远超其他人，甚至远超世界顶级名医的平均水平...我能问一下原因么？”
面对陈锋时，黄天鸣讲话比平时明显慢了不少，最后问题问出口时还紧张地望向了陈锋。
虽然这个问题并不会影响手术的结果，对下定决心赌这把的他而言，还是很重要的...
“把每一步都做好就行了。”
面对小胖子炽热的目光，陈锋略作思考后说道。
“什么？”
听了陈锋的回答，不仅黄天鸣夫妇，几个院领导都愣了一下，也只有旁边的刘梓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