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西米亚的财政,以后直辖维也纳。”他对温布伦纳说,“总局长从今往后,帝国政府派遣,三年一换,不许本地人接任。”
“是,陛下。”
...
1881年春天,南方的美利坚联盟国本来都准备好抽签大概是5万军队加上1万多名黑人士兵,六万大军号称十万北伐美利坚合众国来着,结果,被气的牙痒痒的伦敦政府给拒绝了,他们已经跟美利坚合众国停战了,马上签署合约。
格莱斯顿政府对美利坚联盟国这个“无赖”也没什么办法,因为南方的棉花是真的便宜啊,格莱斯顿政府还是没有顶住国内纺织业资本家的游说,将原本定的15%关税下调到5%。
格莱斯顿政府最后宣布不再保证美利坚联盟国的独立,这也是他们最后的外交抗议了算是。
1881年2月14日,第二次北美大战结束了,北方的美利坚合众国以1000万美元的价钱拿回了新罕不什尔州和佛蒙特州,同时,宣布会在今年4月份,举行美利坚合众国、加拿大、英国三国领土边界划分会议。
...
圣彼得堡,冬宫。
壁炉烧得正旺,炭火噼啪。沙皇亚历山大二世蹲在地毯上,手里攥着一只磨得发亮的木球。纽芬兰犬杰克伏在他脚边,黑亮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球,尾巴扫得地毯沙沙响。
“杰克,去。”
球抛出去,撞在远处的橡木柜脚上弹开。杰克一跃而起,四爪在打蜡的地板上打了个滑,旋即叼着球颠颠跑回来,把湿漉漉的球塞进沙皇掌心。
亚历山大二世难得地笑了一下。
这阵子他笑得少。君士坦丁堡到手时他可是开心坏了,被众人颂赞为俄国第一沙皇,而现在,他早早被一摞摞账单压垮了。重建要钱,改革处处碰壁,巴尔干那摊子事没完没了。圣索菲亚的穹顶是漂亮,可漂亮换不来卢布。
门轻轻推开。
“陛下。”
进来的是戈尔恰科夫亲王。这位总理兼外交大臣,85岁的高龄,依然在为他做事情。
亚历山大二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狗毛。
“米哈伊洛维奇。又是公务?”
“恐怕是,陛下。”戈尔恰科夫把文件递上前,封皮上一行字:《关于设立立法咨询委员会之方案》。
“洛里斯-梅利科夫的东西。”沙皇没接,语气里听不出喜恶。
“是。这一项是最要紧的。”老亲王也不勉强,自顾自简单说起来,“核心就三条。一,在国家委员会下头,设一个立法咨询委员会。二,委员会的成员,一部分由地方自治局选举产生。三,给社会上层一点立法建议的权利——只是建议,陛下,不是表决。”
他顿了顿,苦笑起来,脸上的皱纹挤作一团。
“这分明算不上宪法,也算不上什么议会。可就这么个东西,波别多诺斯采夫冲我破口大骂,骂了足足一刻钟。说这是给俄罗斯掘墓,说自治局那帮人就是革命党的温床,说老沙皇泉下有知……”他摆摆手,“话难听,我就不学了。”
亚历山大二世示意侍从把杰克牵走。狗被领出门时还回头望了望主人。
他这才接过方案,翻也没翻,随手丢到一旁的小几上。
“梅利科夫跟我谈过好几回了。”他叹气,踱到窗前,“我还是下不了这个决心。”
窗外是结冰的涅瓦河,灰白一片。
戈尔恰科夫慢慢挪到沙皇身侧。“陛下,您看我们的邻国,也是盟友,奥地利。他们那个帝国议会,说句实在的,也没多大权力,皇帝一道敕令就能搁置它。可它到底存在着。”
他咳嗽起来,一连几声,胸腔里像扯着风箱。
“我只能说,这是时代的趋势,陛下。俄罗斯要想接着壮大,改革就停不得。一停,就要落后。”
亚历山大二世连忙转身,扶住老人手臂,把他往壁炉边的扶手椅引。
“坐,您坐着说。”他亲手提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递过去,“米哈伊洛维奇,说句心里话,您这身子骨,比什么改革都要紧。”
戈尔恰科夫双手接过。“谢陛下挂念。”
他啜了口水,缓了缓,接着往下说。
“可还有件事,比这个方案更急。陛下,财政上的困难您也清楚。眼下我们最需要的,是休养生息。”
“嗯。”
“我斗胆建议——继续裁军。把帝国陆军,裁到三十万。”
“三十万?”
这个数字让亚历山大二世手一抖。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俄罗斯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寒酸的兵力?光是开去君士坦丁堡那一仗,投进巴尔干的就远不止三十万。
“米柳京会跟我拼命的。”
“米柳京将军必定有意见。”戈尔恰科夫点头,毫不意外,“可财政这桩事,翻来覆去就四个字:开源,节流。眼下开源难如登天。”
他把空杯子搁在膝上。
“陛下,容我把话挑明。我们若不想跟奥地利起冲突乃至战争,那么下一步往哪儿伸手?只有中亚,要么远东。可往那两个方向去,先得有铁路。里海到中亚这条铁路线,不修,大军连开都开不进去,印度只能是个金苹果,我们能看到却得不到。”
“修路要钱。开源既然难,那就只剩节流。而节流里头,最干脆、最立竿见影的,就是裁军。几十万张吃饷的嘴,省下来,够铺多少里铁轨了。”
亚历山大二世没立刻答话。他在房间里来回踱着,军靴踩在地毯上,无声。壁炉的火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走了七八个来回,他停下。
“这个方案——”他朝小几上那份宪法草案抬了抬下巴,“我再想想。”
“我明白了。”
“至于裁军。”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把什么东西按了下去,“我答应你。让陆军部拟个章程出来,我不希望裁军过猛,不要激起营里哗变。”
戈尔恰科夫想起身行礼,被沙皇一把按住肩膀。
“坐着。”
亚历山大二世重新望向窗外的冰河,半晌,低声像是自语:
“短时间内……我们的确是打不起,也不会打仗了。”
刚才逗狗时的那点轻松,在沙皇脸上早已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