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虽然是开国太后,但毕竟在名义上,已经隐居幕后多年,如今第一次出山便战事失利,自然不太好交代。
但换做游鸣出面就不一样了。
国师的地位在大齐王朝是无比超然的,文武两道,皆是由其开辟,而供奉阁的那些供奉,又都被其种下灵根,是他绝对的拥趸。
整个国家上下,所有重要的力量基本上都掌握早国师手中。
在任何一个鼎盛的王朝或者有立志有作为的掌权者,都很难容忍这样一个存在。
也只有杨青莲与游鸣的特殊关系,才造就了这样一个局面。
在杨青莲闭关的日子里,游鸣也只是偶尔露面,这是向外传递一个信号,他在无条件的支持杨青莲,如此也能将国内的各种声音压下。
主要负责做事的,还是文武两道的官员。
游鸣给他们下达了命令,文道体系的官员,立刻开始勘测土地,准备开垦荒地,疏通水渠,准备在此处进行大规模的粮食种植。在田亩规划好了之后,他们还需要进行城墙修筑和坞堡修建,如此才真正算是在此地扎下根来。
而武道的兵卒,则继续去攻伐附近的坞堡,将一些实力较弱的坞堡逐个蚕食,将里面的百姓和钱财全部都掠夺过来,一点点向外扩张,将这座坞堡当做北方横推南方的桥头堡。
“只可惜啊,上次哪怕在【浮游界】中,也没有碰见什么将身体真正分化的神通。”
游鸣坐在大帐之中,每日里越读着往来的各项奏报,心中有些感慨。
随着修行越高,他倒是越觉得分身乏术了。
元灵山那边他还准备拍卖神通道果,还有天衡公子,还约他一同去北溟派,但他如今却还得留在军营之中,暂时主持局势。
他倒是迫切希望手下能多一些合用的人才,能够帮自己应付一些事情。
游鸣看着手中的一份文书,这是军中传来的捷报,他们在三日前,攻下了百里外的一个坞堡,斩杀了对方的头领以及捣毁了供奉的邪神祭坛,俘获了人口五万余人,粮食、牛羊、马匹若干。
“这人还是挺多的。”
游鸣看着这份文书,心中忽然闪过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他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人口数量的时候,心中微微一跳,似乎这有些什么预兆。
“国师!”
杨青莲的一位亲卫在大帐之外传来声音。
“什么事情?”
游鸣放下文书,开口问道。
“卫将军率众攻破下江坞,如今俘虏和财货都已经运送回来,卫将军请您过去审阅。”
那亲卫恭敬开口道。
“好,你在前面带路。”
游鸣稍一沉吟,便起身离开了案台,走到了大帐之外。
其实不过就是攻破了一个小型坞堡,这点小小的事情,是犯不着让游鸣亲自出面的,下面的人自己搞定就行。
但如今十万大军过来的时候兴致高昂,如今却在不断撤退,许多士兵士气低迷,游鸣若是能够出面,可以更好稳定人心。
游鸣自然也想到了这一茬,便应下了邀请。
在辕门之外,数万青壮的队伍浩浩荡荡,只是这些人都被绳子捆缚住了手臂,双脚之间也拴着一根一尺有余的绳子,便是想要逃跑也没法迈开步子,所有人在相互之间还被串联成一条线,一旦哪里有异动,立刻就能引发大规模的混乱。
这些人,都是被抓捕的俘虏。
“国师!”
在这支队伍的一侧,不断有甲胄严整的骑兵快速飞掠而过,一个中年武将则一拍马背,快速向前。
在距离游鸣还有百丈的时候,快速飞身下马,大步走到游鸣面前,然后半跪在地。
“下官卫满,见过国师!”
这武将大声开口道。
“卫满,我记得你,你似乎是出身于早年间的长宁县是吧。”
游鸣本身就是神灵,他对于每个人的生命气机很敏感,在卫满的身上,有曾经被自己神力覆盖的痕迹。
“国师竟然记得下官,下官不仅是长宁县的人,还是大墩村的,当年在元灵山开办义学的第三年,下官便已经进学堂练武了。”
“也正是那个时候打下的基础,在武道传播之时,下官只用了不到十年时间,就踏足了武圣境界。”
这个武将听到游鸣认出了自己的身份,十分激动。
他们这些人,其实都是游鸣元灵山势力范围内出身的百姓,现在于朝堂之上,统统被归纳于“元灵系”。
虽然有太多人抨击“元灵系”的势力太大,但因为忌惮和尊重国师,却也没法真正对元灵系发动围剿。
“不错不错,你的根基十分扎实,若是你能够在南方建立功业,未来踏足人仙也都有很大希望。”
游鸣拍了拍卫满的肩膀,鼓励说道。
卫满应该是受到了自己先天神职【胎光神契】的照射,在出生的时候,虽然没有仙道修行的资质,但筋骨强大,思维敏捷,再加上义学阶段受到了良好的教育,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嘿嘿。”
卫满心中十分兴奋,他自小就生活在元灵山附近,知道山中的娘娘庙特别灵验,也只有他长大之后,才晓得元灵山真正的执掌者的身份。
故而他在看到游鸣的时候,除却有感激之外,还有几分面对父亲一般的孺慕。
“对了,说到有件事我就生气了。我们在攻破下江坞堡的时候,那坞堡之中供奉的邪神竟然也自称为生育之神,言及他的神力笼罩范围,则生灵繁衍,子嗣康健。”
“下官只觉得他的身份太过于冒犯,便将其神坛都给推倒,也将其神灵的真灵抹杀。”
那卫满与游鸣眉飞色舞地聊着他攻破坞堡的经过。
游鸣原先还在面带微笑地听着,但在其提到【生育之神】这个名号的时候,心中又没来由地一跳,似乎又生出了预兆。
“生育……生育之神……”
游鸣忽然间抬头看向了前方,在卫满擒拿回来的五万俘虏之中,竟然几乎都是青壮,哪怕女性,也都是年轻的妇女,一眼望过去,也都没有看到四十岁以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