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登榜之人全都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而李求仙作为李远的后代,在大周自然备受关注。
此刻他殒命落榜,如何能不让人注目。
“这沈砚是谁?竟能斩杀李求仙,那可是先天宗师。”
沈砚之名,汴京的百姓已经甚少听闻。
时间会淡忘一切,哪怕仅仅过去半年,许多人就已经认不得沈砚了。
他此刻猛然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一时间竟然无人能道出来历。
“沈砚?那不是沈家之人,此前在汴京就曾搅动风云,已经销声匿迹半年,没想到竟然出现在横断山脉。”
“他竟然没死?”
“这沈砚胆大包天竟敢杀了中洲之人,怕是也活不久了?”
“肯定是他使了下作的手段,否则怎么可能会得手。”
“放屁!沈砚消失前就是一品高手,杀个先天又有何奇怪?”
“……”
沈砚全然不知道,他所做之事已经被人知晓。
李求仙并未骗他。
当然,沈砚也不会在意便是。
还未回归,他就已经搅动汴京的风云。
虽说他此刻不过占据气运金榜末尾的位置。
却也依旧引得无数人垂涎。
天命加身,何人不想?
这是他们此生唯一一次得享天命的机会。
沈砚步伐轻快,很快离开了无人区,来到官道上。
只是他这一身打扮确实不堪入目。
衣衫褴褛,须发凌乱,比之路边逃难的灾民也好不了多少。
笃笃笃!
这时。
沈砚身后传来马蹄声,他转过头一看,原来是商队。
他面色大喜,在横断山脉待了半年,吃了半年难以下咽的野味。
现在沈砚只想吃点人吃的食物。
临走前,他从李求仙等人身上,搜刮了一些钱财。
想要以此来换取食物。
毕竟还要走上百里地才能到达城镇。
商队之人,见沈砚拦在路中间,大声喝道:
“哪来的叫花子!快走开!”
沈砚连忙解释道:“我不是叫花子,只是想和诸位换些吃食,我身上有钱。”
在这荒郊野地里,确实容易引人误会。
他也不恼。
马车中传来一阵清脆的女声。
“福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领头的中年男子立刻回应道:
“小姐,有个……落难之人拦路,想要换些吃食。”
沈砚看见马车的帘子掀起,女子看着不过二八年华,长相清秀,颇有大家闺秀之风。
她看到沈砚,打量了一番。
轻叹口气道:“都是苦命之人,能帮就帮一把吧!”
福伯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沈砚,语气中略带嫌弃道:
“我家小姐心善,留你在车队中。”
“呃?!”
沈砚只是想换些食物,没想到被误会了。
福伯见他没有挪步,开口催促道:
“你去后面那辆装货的马车前头坐着吧!送你到前方青石镇。”
沈砚摇了摇头,有马车坐,不用自己辛苦赶路,也不错。
沈砚坐上马车前头。
赶车的人是一名年轻人。
一路上,沈砚就与这年轻人闲聊。
年轻人名叫张顺,是镇远镖局的一名镖师。
此行是受人所托,从太原府押送货物前往汴京。
沈砚看他甚至还不是武者,不禁有些好奇。
“这押镖不危险吗?难道你就不怕?”
张顺道:“这次运送的乃是镇北王的货物,谁敢劫掠。哪怕是那江南王的手也伸不了这么长吧?”
“江南王?!大周有这个封号的王爷吗?我怎么从未听过。”
沈砚有些好奇,这文德帝什么时候又封了个王爷,这是要在沈家手上抢地盘不成。
张顺笑道:“看来你消息有些闭塞啊!这等大事都不知晓?这江南王可不是当今陛下册封的。”
“那又是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定国公知道吧?这江南王说的就是沈家,如今江南三府,全在沈家掌控中,不是江南王是什么?”
他有些感慨道:“只是这定国公还真是个人物,自己竟然孤身待在汴京,也不怕陛下清算。”
沈砚听后有些惊讶,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回事。
“那陛下就不管吗?”
张顺冷笑道:“管?!怎么管?南疆出了个天理教,割据南疆地区。北边的镇北王虽名义上还归附朝堂,实则也是听调不听宣。这还只是名头最大的几只,剩下的更不知有多少。”
沈砚没想到自己闭关半年,这大周竟然变成这般模样。
沈墨玄曾言十年内乱世必至,沈砚却没想到来的这般快。
沈砚脑海中思量,这其中定有中洲来人的手笔。
这些起义的人马,指不定就是他们在背后操控的。
否则。
哪怕大周是一条将倾之船,也不该如此快成为这种群雄割据的局面。
夜幕降临。
队伍停了下来,开始埋锅造饭。
沈砚见到张顺拿了一套衣物给他。
“这是我们家小姐差我送来的,你快去换了吧!”
沈砚低头看了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只得接受他们的好意。
他来到一旁的溪流中,清洗一番,换上干净的衣裳。
此刻沈砚又恢复成俊朗公子的形象。
看着水面中的自己,沈砚笑道:
“不错,总算有点人样了。”
张顺见到沈砚的模样,面露诧异。
“没想到你生的这般好看,比我们镖局的大师兄都俊朗不少。”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大师兄心眼不大。
若是被他听到,张顺可没好果子吃。
沈砚已经闻到食物的香气,半年没吃过像样的吃食了。
为了练功只能在山上打猎,毕竟横断山脉远离人烟聚集之地。
想要吃上一口米饭,需要跑出几百里路。
沈砚根本没那个时间,消耗在这上面。
只能苦一苦自己的肚子。
张顺给沈砚带了一份吃的过来。
“快吃吧!”
虽然只是大饼和肉干,在火上略微烤了一下。
沈砚却觉得异常美味,十分认真地吃了起来。
仿佛手上的是绝世美味一般。
马车中的小姐,也走了出来。
她见到沈砚,面露异色。
“巧儿,那人是谁,我怎么从没见过?”
巧儿调笑道:“小姐,你忘了吗?他就是你白天捡来的那个灾民。”
林翠萍小嘴微张,惊讶道:“没想到他的模样生的这样好看!”
巧儿捂嘴在那偷笑。
这一幕全被镇远镖局的大师兄王志瞧在眼里。
他眼神怨恨地看着沈砚。